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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你把那剩下的半杯茶喝过吗?”
卡特赖特琢磨了一下:“想到这事,我都不知道自己喝过没有。贝利尔总会把我的茶杯拿走,然后倒上新茶。有什么要做的吗?还是只是顺道来看看?”
“是的。还有其他事。不过你可以周一替我做,不用大发慈悲。”他把查尔斯·马丁的证件放在桌上,“什么时候能为我处理这些?”
“这是什么?法国人的身份证件。你在做什么——还是你要保守秘密?”
“我只是把最后的赌注压在一匹叫作直觉的马上。如果成功了,我就告诉你这事。明天早晨我来取指纹。”
格兰特看了下表,如果今晚泰德要去和达芙妮或其他女性约会,这时他应该正在酒店房间里打扮自己。格兰特离开了卡特赖特,走到他听不见的地方打电话。
当泰德听见格兰特的声音,说道:“哎——呀!你从哪儿打电话?回来了吗?”
“是的,我回来了。我在英国。注意,泰德,你说你从不认识一个叫查尔斯·马丁的人。但是有没有可能你认识他,不过他是用另外一个名字?你曾认识过一个非常棒的机修师吗?他很善于修汽车,是一个法国人,长得有点像比尔。”
泰德仔细考虑了一下。
“我想我从不认识一个法国的机修师。我认识一个瑞典的机修师和一个希腊的机修师,但他们长得完全不像比尔。怎么啦?”
“因为马丁在中东工作。可能在比尔来英国之前就已经取得了这些证件。马丁可能把它们卖给了比尔。他可能还活着,这是个懒汉,或许在此期间遇到了手头拮据。在中东,没人在意证件,他可能用它们来换取现金。”
“是的,可能。在那儿,别人的证件往往比自己的还值钱。我的意思是,在那片地区。但是比尔为什么要证件?比尔从不做见不得人的事。”
“或许因为他看起来有点像马丁,我不知道。总之,你自己从没在中东遇见过任何一个长的像马丁的人。”
“我能记得的是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见过。你有什么收获?马丁家人那里,有什么有价值的收获吗?”
“恐怕没有。他们给我看了照片,可以清楚地看见如果他死了,和比尔很像。还有一些就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当然还有就是他曾去东方工作过。寻人启事有答复吗?”
“五个。”
“五个?”
“全来自叫比尔·肯里克的家伙。”
“噢,询问他们能获得什么?”
“你说对了。”
“就没有一个认识他的人?”
“一个都没有。好像查尔斯·马丁那边也毫无收获。我们的船沉了,是吗?”’
“这个——应该说船进水了。我们还有一个优势。”
“有吗?是什么?”
“时间。我们还有四十八个多小时。”
“格兰特先生,你是个乐天派。”
“做我这行的,就得乐观。”格拉特说是这样说,但他并不感觉很乐观。他感到累了乏了,几乎希望从未听过比尔·肯里克,希望在斯库尼晚十秒经过走廊。再多十秒酸奶就会意识到那个男人死了,然后关上门去寻求帮助,而他,格兰特会走过那空荡荡的走廊,踏上站台,不知道这个名叫比尔·肯里克的年轻人曾存在过。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人死在了那趟火车上。他会随汤米驾车离开,驶向丘陵,没有关于歌唱的沙的词语来打扰他的假期。他会在平静中钓鱼,在平静的假期中钓鱼。
或者——太过平静了?有太多的时间来想自己,想他非理性的束缚。太多时间来给自己的精神和灵魂把脉。
不,他当然不后悔听过比尔·肯里克。只要他活着,比尔·肯里克就是他的债主,他会用余生去查比尔·肯里克是怎么化名为查尔斯·马丁。但要是能在星期一他忙得不可开交之前,把这件事解决了就好了。
他问泰德,达芙妮怎么样。泰德说,作为一个女性伴侣,她比此前所认识的人都要好的优点是:她很容易满足。如果你送她一束紫罗兰,她和很多收到兰花的女孩儿一样高兴。泰德的观点是她从未听过兰花,而他个人也不打算让她关注这种花。
“她听起来是个家庭主妇型。你要小心,泰德,她可能会和你回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