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查账: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增加了。(第4/10页)

谢爱莲和秦越这个渣男同床共枕了十多年,对外人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

因为在秦越还活着的时候,她作为家中唯一的女性,和其他官员家眷的所有来往都只能由她负责,因此谢爱莲只能把自己磨炼得那叫一个敏锐,耳听四路眼观八方,争取能够达到“从别人的一个眼神里就能推断出她下一句话想说什么”的、读心术一样的本领。

正因如此,在察觉到述律平并没有动怒,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的“竟然真的被看出来了”的窘迫和“你竟然真看得出来”的惊讶等种种复杂情绪交织的模样,谢爱莲这才继续道:

“我回忆了一下这些年来了解到的外城房价,发现如果想要买下一幢大宅子,时不时出宫去做些掩人耳目的事情,那么这五千两白银正好能够在置办下这样的房产后,再顺手买些精钢之类的东西做武器。”

述律平:……不是,等一下,我的这位未来的好下属,你涉猎的范围是不是太广了一些?!你一个据说在於潜浑浑噩噩混日子混了十几年的人,是怎么知道精钢的价格啊?!我劝你最好速速招来,否则“私自打造兵器”的谋逆的罪名就要安在你头上了!

幸好谢爱莲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多容易招致误会,于是急急解释道:

“我曾斥巨资为我的女儿加急打造一把精钢长枪,托这件事的福,我对金属等物的售价也略有了解。”

“如果平时没什么战事,也没有人屯兵的话,青铜、钢铁这些东西的价格从来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动。因为它们不是消耗品,不会出现‘今天刚买了,明天就会被弄坏,后天就要重新购买’的情况。”

“但这些年来,京城附近的青铜和钢铁的价格,都在缓慢地增长着,再加上那座宅院的支出,倒让人觉得……”

谢爱莲话说到这里后,短暂地陷入了沉默;结果她这一沉默,之前还能抱着“看热闹”和“试探试探”的心思,优哉游哉听她说话的述律平倒坐不出了:

“我恕你无罪,快说罢,你觉得我是在干什么?”

“陛下肯定不会是在屯兵。”谢爱莲缓缓开口道,“眼下朝廷内外大权均在陛下之手,便是陛下想要拥自己上位,也不会有什么人反对的,根本就没有必要未雨绸缪到这个地步。”

“而且这些年来,如果有饥荒灾年,陛下肯定会派人张榜告示,当年税收只收十分之三,是难得的能弄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的明君,也做不出这种自乱阵脚的事情来。”

“综上所述,我认为陛下是在研发新武器,因为需要耗费大量钢铁的事情,除了这一件,我再想不到别的了。”

接下来的这番话,甚至都不用谢爱莲挑明,在场的这两位女子也都能明白这番未竟之语:

你要让我去帮你整顿国库,然后你好拿着这些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去剿灭不知道什么人……陛下,这的确是天大的功勋没错,但我只怕我的这条命不能撑到我做完这番工作,又何来“飞上枝头”一说,又怎么能提携到我想帮助的秦君?

其实谢爱莲在说出自己的推测的时候,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皇帝都不喜欢身边人推测自己的心思,试图以此来保持君主的权威和统治权力的集中,不叫旁人分薄了去。

别看他们个个口上都在说什么“高处不胜寒”、说什么“孤家寡人”说得那叫一个欢实,但如果让他们自己选的话,十有八九的人同样还是会走上这样一条孤身一人统治天下的道路。

——可谢爱莲不得不赌,因为她的身后还有父母,有阿玉,有秦君。

便是为了这些人今日那殷切的相送与期盼,让他们能够迎回衣锦还乡的自己而不是一具死于非命的尸首,谢爱莲也得把自己从“整理国库”的这个死局里给择出来!

就这样,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谢爱莲就情不自禁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似的委顿在地,没别的,就是因为在摄政太后的面前“大放厥词”给人的心理压力太大了而已。

然而谢爱莲并没有真的倒下去,因为此时此刻,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的力度从她的右肩传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