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查账: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增加了。(第6/10页)
——前来给谢端送行的,自然是他那“温柔貌美、贤良淑德”的“田螺姑娘”。
然而这位替身的人形已经出现了些“黄脸婆”的征兆:
她那原本应该像田洛洛一样,一看就是半点苦也没吃过的人才有的细腻光滑的手上,已经出现了大片的龟裂和老茧,一看就是长期用冷水洗衣刷碗导致的最明显的后果;她的头发也有些乱蓬蓬的,衣服上更是布满了油烟的痕迹,哪怕是眼下送夫君进考场这种大场合,她的鞋底也有着没能刮干净的泥巴,一看就是整天围着灶台和菜园打转的普通农妇的样子,半点“天界仙女”的模样也没有了。
虽说正常情况下来讲,劳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像这个样子,把所有又苦又累的粗活都扔给妻子来做,还说这是让她履行“打理内务”的责任,自己只需要专心致志读书就好,可就不太对劲了。
简而言之,好一个为了逃避家务,就能什么理由都能找得出来的鸡贼男!
——给秦慕玉来送行的,自然是秦姝本人。
正常情况下来讲,应该是秦慕玉的父母来给她加油打气;但问题是这俩人现在一个应该还在十八层地狱里受苦遭罪,另一个也是要参加明算科考试的考生,以至于只能让秦姝这个名义的姐妹、实际的上司来顶缸了。
——给谢爱莲来送行的,却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人。
她年轻的时候在京城曾经拥有过不少朋友,而且几乎都是和她一样出身豪门世家旁支的女郎。
虽说近些年来,因为谢爱莲只一心沉浸在秦越的身上,连带着写给朋友们的信里面也全都是这个男人,导致她们逐渐生疏了——说真的当你的朋友和你不停提起她的那个看起来很完美但是总让人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丈夫的时候,真的是接话也不是,因为会被误会,不接话更不对,因为看起来就像是看他不顺眼——但谢爱莲在回到京城之后,她们的友谊就自然而然地续上了。
虽说这些几乎已全都嫁为人妇的女郎们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一开始还会因为年龄和身份上的变化而有过些许的不自在,但这种不自在很快就消弭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谢爱莲的祝福和担忧:
“你等下进宫面圣的时候可千万小心哪……那可是摄政太后,她当年为了让所有胆敢怀疑她的人闭嘴,甚至都能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右手给连根砍下来!”
“如果说对别人狠也就算了,但她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这个样子,总感觉你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了去。”
也幸好她们为了这次重逢,专门包下了这间酒楼,就连事务最繁忙的一品诰命也特意为今天的聚会留出了一天时间,这才让这番近乎“窥探摄政太后行踪”的、大不敬的话语没有流传出去: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让我夫君帮你打听打听这位陛下的脾气和爱好?投其所好的话,应该就不会出事了吧?”
“这个办法不错!正好我也是宫中女官,虽说掌管的不是什么要紧事务就是了,但总归也能帮你打听打听。”
谢爱莲环视着这些坐在她身边的女子,一时间甚至都有了种恍惚感,就好像这些年的时光都从来没有从她们身上流逝似的,她们还是那些在世家的诗会上谈笑自如、击鼓传花、流觞曲水的少女,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为身边的姐妹出谋划策,不管这些办法对解决问题到底有没有用,但总归是一份心意。
而这份心意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谢爱莲要去考明算科的这件事上。
立刻就有人兴致勃勃地提出了建议:
“不如到时候我们再找个机会聚一聚吧?这样既能找个正当借口出来玩,又能让阿莲能放心进考场。”
“哎哟,你想出来玩就直接说嘛,不要总是拿阿莲当幌子——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习惯还是没改!就好像当年你想逛花灯会的时候,分明都没邀请阿莲呢,却和家里人说什么‘已经和谢家的阿莲约好了’,来个先斩后奏,要不是我也认识阿莲,我可就真的被你给糊弄过去啦!”
“别的不说,你就说管用不管用吧。”
“管用管用,而且这么看来,由我们来送阿莲进考场可真是再合适不过。考试的时候因为要过搜身的环节,所以男女考生是分别在两个考场里的;且为了防止窥探内闱的情况发生,女官考场外十丈距离内甚至都不允许出现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