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4页)

周阎浮对他像樽花瓶般轻拿轻放。将他安稳放上床后,替他掖好两边被角不漏风,继而单膝跪上去,宽阔双肩封住了裴枝和全部的退路,包括视线的。

继而好商好量:“脱光衣服等我,是要干什么?”

“……”

“不说话?那先脱了再说。”

裴枝和迸发出了一个病人不该有的灵活,猛地往被子底下一钻:“别这样!我还发烧!”

“发烧不妨碍,而且应该更舒服。”

昏黑的被子底下,裴枝和瞪大了眼眶。什么鬼!真的吗?不可能吧……他现在浑身哪哪都疼,怎么可能有精力觉得舒服呢?知道了,他是在说他这个用着的人更舒服。

好有经验。

但是,当他是飞机杯吗!!

“周先生看来很有经验了。”

被子底下传来裴枝和瓮声瓮气的声音。

周阎浮话只说一半:“有一点。”

跟你。

轰的一声,哪处塌方。裴枝和嘴里没滋没味,觉得四肢百骸沉。也是对的,他都三十出头了不是吗?有点经验不是很正常?倘若,倘若他这两天就卖身成功了,那他可就二十二岁就有性经验了呢!何况周阎浮这种人,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顶级人类,他既无洁身自好的必要,也没有守身如玉的条件——诱惑太多。

裴枝和抿了抿嘴角。又想,不知是跟男人还是女人?恐怕是女人。那也好,证明他只是一时吃女人吃厌了,想换个品种尝尝,尝过了也就算了。这说明他这趟皮肉生意结算在望,绝不会做成没完没了的长期买卖。

裴枝和就这样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哦。”

“不问问具体的?”周阎浮逗引着他。

裴枝和恶声恶气:“你不会有病吧?”

“我们可以交换体检报告。”

“你、你一次多久?”

“看情况。”

裴枝和费力地吞了一口口水:“什么情况?”

“你表现的情况。”

“……………………”

“你表现好,我就快一点,但次数会多一点;你表现冷淡,我就慢一点,但会更用力一点。”

“……………………”

别说了,哪种都很让人绝望。要是可以嘎嘣一下在这里偷偷死掉就好了。

周阎浮慢条斯理,耐心极佳:“再问问别的?”

裴枝和司马昭之心:“什么情况下,你会对一个人上了一次就不感兴趣?”

这问题倒挺刁钻。

周阎浮沉吟一会,给了一个更让他绝望的回答:“不太会。”

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于这个送到床上抵债的半个陌生人,周阎浮兴致缺缺。揭了被,发现人已被下药,已自己情动起来,更是一下子兴趣全无。他扣住裴枝和的下巴,将他这张脸左右翻转,像是看货物般验看,傲慢、居高临下,连腰都不肯为他低一分。

“令尊令堂说能用你抵债,我怎么没看出来,枝和公子值得上两亿的地方?”他松了手,令裴枝和重重倒回床上,眼锋冷冷扫下:“还是说,是这具自己也能起兴的身体?”

那时候裴枝和的眼泪,他一直记得。一行接一行地滑下,晶莹,叶片上滚下的露珠。

因为药过于猛烈,周阎浮将他拎到了自己怀里,面对着足有普通人家一面墙的穿衣镜,帮他手解。

“我信天父,不搞男人。今天帮你这一次。”他眯了眯眼,粗暴冷漠地说。摸惯枪械的掌心粗糙,布满厚薄不一的茧,动起来要人命。

裴枝和不住蹬腿,形似想逃,但被他钳制得浑身软绵绵。后来,开始把腰往前送。

结束得太快,令周阎浮有股意兴阑珊之感。他从镜子里看了会儿自己淋漓的手,改了主意。他仍信天父,但神学是与时俱进的,那些从古罗马时期就诞生的典籍,时至今日也还在被各大学的神学家们、哲学家们钻研,并重新解读,赋予新视角。

搞男人也算时代新风。

他把人掳回床上,开始躬身亲行。

那一夜的裴枝和在药效下十分热情,甚至看着不像第一次。当然,从他的视角看,周阎浮也过于老道擅长,也不像首度。他折腾了他很多个姿势,裴枝和都配合,不知道是昏了头,是药厉害,还是自暴自弃。唯有当周阎浮抓住他双手反剪到背后并拉高时,裴枝和吐出细若游丝的一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