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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长啊。”
把冲野和沙穗分别送到各自住处附近之后,开车的长浜这样安慰最上。
“这才只是个开始。”最上在后座上疲惫地揉着眼睛。
“青户警部也说过,这是很大的赌注。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结果……”
长浜的言辞中隐约透露出对前景的不安,他的心情最上非常清楚。任职本部负责人已有一年多,同时也是和长浜一起工作的一年多岁月。在这期间,现在这样强硬推动搜查的案子,是绝无仅有的。
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借过钱的事实。案发时间段附近曾拜访被害人家的事实。仅此而已。本来应该让警方一再慎重,即便是状况证据也应确认到无可挑剔的程度。
这次却没有这么做。
仅凭着松仓是凶手的强烈直觉,便想着略施强腕,通过搜查住处等手段收集证据,引出他自首。
可是真的只想这样吗?
最初可能是的。
如今却不同了。
如果凶手不是松仓……这个可能性也留在心中无法忽视。
可以说搜查是在牵强地推进。
让时效过期无法惩戒的罪犯受到相应的惩罚,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这次的事件:
因为金钱关系导致两名遇害者。推测是计划行凶。求刑势必是死刑。裁决是死刑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当年由季案顺利送上法庭,会是什么情形?当年的刑罚没有现在严格,可能达不到死刑判决。
可是如果加上这二十三年的利息,并不为过。
无论如何要把松仓送上法庭,最上一心只有这个念头。
最上转念想起忙着逮捕松仓的时候,前川直之曾打来电话,于是拿出了手机。
“把我从这边放下吧,我想走回去。”
沿七号环线到住处附近时,最上从车上下来,长浜如往常般短鸣了声喇叭以示礼貌后开车走了,最上目送之后,拨通了前川的电话。
“对不起,当时在工作中没接到电话。”
接通后最上此话一出,“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了”是对方善解人意的回答。
“由季的案子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大吃了一惊,就打了个电话。”前川说,“新闻的事情你知道吗?”
“嗯。”
“刚才水野来电话的,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他很生你的气。”
“他说什么了?”最上苦笑着问。
“他说要跟你断绝关系,骂你是个冷血的家伙。”
“这样啊……”
“你说由季的事情跟你无关,是真的吗?”
“是啊,我是这样说的。”最上走在七环的步行道上,冷风吹来,“对你我也要这样讲。”
“最上,不管你怎么讲,我都不认为是你的真心话。”
“我是连老板的葬礼、老板娘的葬礼都没有出席的人……你明白吗?”
听到最上的话,前川一时沉默。
当听说久住夫妇过世的消息时,内心的无力感让自己刻意远离了那个悲伤的地方。
然而此时却刚好相反。没有无力感,甚至可以说成败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讽刺的是,正因为如此,不能和前川他们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了。
“水野说想尽快查一查自首的凶手是不是松仓,当时的那个重要嫌疑人。”
“是吗?”最上淡淡地附和了一句。前川继续说:“不过现在已经过了时效,即使知道凶手是谁也无能为力了。我担心的是水野会查到凶手做些出格的事情,毕竟他执念很深。”
“那只能靠你说服他了。”
“是啊。”前川顺从地应承下来,“不过,我总感觉凶手之所以会跟警察坦白当初的案情,是因为其他的案件在接受调查吧。”
最上听闻此话没有任何回应,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想问问前川。
“如果是因为其他案件,希望这次能顺利裁决。可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以期盼的了。”
最上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冲动,开了口。
“前川,你经常接国选辩护的案子吧?”
“是啊。”最上的问话有些突兀,前川听到不禁有些疑惑。“现在不多了,不过以前经常做。”
“如果那个凶手因为其他案子逮捕了,你被选中做国选律师,会怎么办?”
“当然不会接受的。”前川认真地回答,“我也会区分可以做的工作和不可以做的工作的。现在律师很多,国选律师多是抽选,我想应该不会那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