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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跟随青户转移到会议室的最上刚刚站起身,手机响了起来。

“你们先去。”

最上催促着冲野他们,眼睛落在手机的显示屏上。

是大学时代的前辈——水野比佐夫。

警视厅搜查一课课长应该已经在上午的例行招待会上公布了由季案件真凶自首的消息。

这件事恐怕已被晚报或者晚间新闻报道出来了。

最上知道早晚会有学生时代的友人做出反应。

不愧是为了由季的案子跳槽做了杂志记者的男子。

“喂?”目送冲野他们走出房间,最上接起了电话。

“是最上吗?”

大学时的粗嗓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水野,好久不见。”

“新闻看了吗?”

和水野一晃有七年以上没有说过话了,他好像对此事毫无感慨,直奔了主题。

“什么事情?”最上佯装不知。

“凶手,北丰宿舍的由季的那个案子,凶手现在自首了。”

“是吗?”寻思了一会儿该如何回答,最上淡淡地回了一句。

“赶紧去看电视新闻!”他着急地催促。

“我还在工作。”

听了最上的回答,水野一时语塞。

“工作中也好干什么也好,你是检察官吧?赶紧打听打听消息,电视新闻上没有凶手的名字,让你相识的警察查查看是不是松仓?”

“那是不可能的。”

水野的心情,最上很明白,事实上也正是由于他的那份执着,最上才能注意到松仓。

可是最上现在却不能跟水野站在一起行动。

“水野,对不起,我跟那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对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可是麻烦你不要把它跟我扯上关系。”

“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你这是什么鬼话?”大概是太过生气,水野声音有些颤抖。

“当初你连老板娘和老板的葬礼都没有出席,我还在想你怎么这么生分……真是让人瞧不起的家伙!”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对我指指点点的话就此打住吧。背后说三道四传出来会影响我的工作,拜托你了。”

“什么?这么看重自己的工作?”水野不屑地说,“占着好位子也这么无动于衷,不肯帮忙吗?你这检察官也不过是庸官!”

“随你怎么说吧。”最上握着手机的手加了力道,声音沉下来。

“你放心吧。”水野也压低了声音,其中已经包含了最大限度的鄙视,“像你这样的人,我不屑把你说出口。”

听到水野挂掉了电话,最上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热心。最上无奈地笑了笑,留在心底的是在关键时刻只能孤军奋战的孤单和落寞。

搜查会议结束之后,最上和田名部、青户一起再次聚到待客室,等待逮捕令的到达。

当时钟转到九点钟,赶去东京地裁的蒲田署刑事课员回来了。拿到逮捕令的田名部把书面的记载事项浏览了一遍,点了下头站起身来。

除了刚刚收到的令状,手里还握着手铐。田名部亲自出马执行逮捕,强烈的执念可见一斑。

“一起去吗?”

不知为何,田名部向最上发出了邀请,也许是田名部在为抓捕松仓不惜采用强硬手段的最上身上感到了共鸣吧。

“走吧。”

两人一起走向审讯室。

田名部敲了敲一号审讯室的门,和森崎一起一直待在房间里的年轻刑警开了门。年轻刑警看到田名部和他手里的东西,吃惊地退后一步将门打开。

田名部走进审讯室,最上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是松仓重生吧。”

田名部站到转过头来的森崎背后,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因贪污私吞下达逮捕令,现执行逮捕。”

松仓脸色疲惫,呆呆地看向田名部。

田名部不动声色地把令状上的嫌疑事实要点读出之后,举起逮捕令给他看。

“现在把双手伸出来。”

松仓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把双手放到了桌子上。

田名部将他的双手放进正散发出暗淡光芒的手铐之中。

“二十一点十八分,逮捕。”

田名部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之后宣布。这次他拿出钥匙,将松仓手腕上的手铐卸了下来。

松仓被卸下手铐之后依然保持着双手放在桌子上的样子,呆然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