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师与射手(第6/9页)
“他们还是会赢的。你一个人没法电倒他们所有人,一旦他们把泰瑟枪夺过去,你就完蛋了。”
“他们不会从我这里抢走的。”查尔斯说着,卷起袖子,把系在胳膊上的泰瑟枪摘了下来。“明天我不戴,给你戴。”
“我?”我退后一步。
“我的储物柜里还有一个。你们还有谁想要?”
“你有两个?”
“我!”安尼尔跳上前来,“所以我们就像你的保镖?太棒了!你能再做几个吗?”
“不需要了,”查尔斯说,“明天会改变一切。”
***
说实话,我们第二天往作战室走的时候,我的双膝一直在打架。B组和C组的所有人都来了,人多力量大嘛。如果我们被射手狠狠收拾了一顿,至少当中有几个人应该能逃出来。而且,万一查尔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我们也都不想错过目睹这一幕的机会。
这帮人实在让人尴尬。诺曼和罗斯科穿戴上绝地武士的全套装备,包括他们的破烂光剑,反正其实只是全息光束。布拉德利穿着一件“快乐蝙蝠桑”外套。安尼尔戴着他的“神秘反派”幸运帽。我们都充满创造力,个个独一无二,没错,可……要去找一帮可怕而愚蠢的浑蛋单挑决斗的时候,穿成这样大概不是最佳选择。
我们到了,他们正等着我们呢。
我们的舰桥总让我想起寺庙或圣地之类的,显示屏上的画面无比美丽,在黑暗中闪耀。可作战室却像独眼巨人的山洞。这里没有我们那种壁挂显示器,只有瞄准控制台的红灯,屋子另一头有人竖起一盏黑灯,使血红的全息海报上的骷髅、恶魔、吸血鬼在黑暗中似乎都枯萎了。
这屋子里全是体臭,挥之不去,射手们也没办法,因为他们都得穿黑色氯丁橡胶衣,不像我们穿的天然材质那么透气。屋里还有一股尿味。射手打游戏的时候,是不会因为小便这种琐事离开控制台的。
这一切就够糟的了,再想想我看到射手们把打印纸卷实当成手柄,塞进合成材料水瓶做成军棍,那是什么感觉。他们站在那儿,对我们怒目而视。我看到了死亡战士大人、鲨鱼、坏蛋教授、魔鬼梅菲斯、征服者、铁兽、猿猴杀手、食人叔……每一张脸孔都是我经过数月屈辱伺候之后所熟识的,除了……
“痛苦大师哪儿去了?”查尔斯漠然环视四周,开口问道。
“他忙着呢,没空看你们这些渣渣丢人。”死亡战士大人说。
“他被送到下面的火星医务室去了,因为他说胸口疼。”魔鬼梅菲斯说。其他人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他,查尔斯脸上灿烂起来。
“真可惜!咱们开始吧,绅士们。”
“我们为你专门准备了一台特别的控制台,娘娘腔。”死亡战士大人带着邪悉的谄媚表情边说边指指一部控制台。查尔斯看了一眼,放声大笑。
“别搞笑了。我就用这边这台吧,你用旁边这台。咱俩并排打,这样方便大家观战。这样才公平,对吧?”
他们的脸阴沉下来。但安尼尔和我袖起手,露出泰瑟枪的叉齿,射手们虽然还在低声抱怨,但让步了。他们从控制台上清理掉空瓶子和零食口袋。终于能看到他们低声下气一回,感觉真不错。
查尔斯在自己挑的控制台前坐下,用控制球下达了几个快捷指令,便调出模拟菜单。
“你们就只有这些?”他说,“好吧,我建议打九局。《全息死亡2》、《流星噩梦》和《即将湮灭》各三局。累积分数最高的人赢。”
“没问题,屎蛋。”死亡战士大人说。他坐了下来。
于是他们调出《全息死亡2》,我们都凑过来围观,尽管射手的冲天臭气足以让我们眼里盈满泪水。全息屏幕亮了起来,一片阴沉的绿雾,敌舰已经开始朝我们飞来。查尔斯开了三次火的工夫,死亡战士大人才刚开一次。虽然查尔斯有一炮没中,但另外两炮足以让一艘巨型巡洋舰受到足够破坏,它着火了。死亡战士大人那一炮打中了打头阵的一艘侦察船,虽然这个目标分数比较低,但他只用一炮搞定。两台机器的分数都是1200分。
查尔斯又飞快开了两炮,把燃烧的巡洋舰解决了——它的舷窗闪着红光,最后在闪闪发光的尘埃圆柱体当中内爆了,非常壮观。但死亡战士大人颇有章法地挑着小目标打,因为如果准头足够,就能一炮一个,他的准头确实可以。查尔斯继续炮轰大型目标,而且没再打偏过,于是两人分数几乎一直不相上下,可随后,最后一艘星际毁灭者炸了,查尔斯突然就以绝对优势领先了,他的分数是死神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