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师与射手(第7/9页)
此刻我们都在大吼大叫,射手们发出猩猩般的嘘声,我们——呃,我们的叫声估计也跟猩猩差不多。下一局开始了,星舰再次出现,但这次它们也会开火反击。查尔斯接连开了三炮才明白如何打开防御盾,射手已经开始幸灾乐祸,把他们的大棒敲来敲去了。
但他马上就开始防御,而且做了一件让我出乎意料的事,那便是瞄准飞船的炮眼,先一炮使对方丧失攻击能力,然后再用密集火力干掉它。我甚至都没有时间看看死神打得怎么样,不过他的伙伴们突然就不再给他鼓气了。这局结束的时候,他的分数连查尔斯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第三局开始,虽然这次炮眼位置不是静态的,而且他们得在舰队中间灵活机动,但这局还是进行得飞快。查尔斯的一些战术是我绝对不敢做的,他满不在乎地在巨型巡洋舰周围和下方盘旋,在炮眼之间穿行。老天啊,他一次又一次逼近开火,似乎根本不可能在星舰爆炸前安全脱身,可他每一次都成功了。
死亡战士大人似乎没什么动静。他只是保持一个姿势坐着,一有东西进入射击范围就开火,尽管他成功干掉一艘星际毁灭者,但他这局结束的时候分数远远落后于查尔斯。
如果我是死亡战士大人,肯定就放弃了,但射手们开始急了,冲他骂着各种难听的话,我觉得他不敢放弃。
《即将湮灭》开始的时候,我憋不住要去厕所,当然了,我得一路跑回炮台另一头,去我们自己的厕所。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用射手的厕所的,作战室已经臭成这样了。直到解开裤子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泰瑟枪,我竟然在担任查尔斯的保镖时擅离职守,实在是太蠢了。于是我赶快解决,一路往回跑,结果碰到了正在走廊里逡巡的库兹先生。
“你好啊,尤金,”他说,“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儿,打游戏呢,”我说,“我得回——”
“可你现在是在射手的地盘上吧,”库兹先生环顾四周,“你不是应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吗?”
“呃——我们在比赛呢,库兹先生,”我说,“新来的家伙在跟死神——我的意思是,在跟佩维·克兰道尔比赛。”
“真的?”库兹先生露出一个微笑,“我还想呢,不知道查尔斯能忍射手多久。很好,很好。”
他的语气别有深意,但我当时没时间细想。我只是匆匆告别,继续开跑,看到射手似乎根本没注意我刚才不在,我才如释重负。他们都紧紧围在控制台边,谁也没出声音。能听到的只有不断开火的piu-piu-piu的声音,还有炸弹爆炸的轰鸣。随后一道红光一闪,我们的人都发出胜利的欢呼。布拉德利跳上跳下,罗斯科跳起胜利之舞,直到有个射手威胁说要把光剑戳进他的屁股里。
我从安尼尔和麦伦之间挤进入堆,正好听到查尔斯宣布道:“我看你没戏了,克兰道尔先生。咱们收摊吧?”
我看了看他们的分数,简直无法相信死亡战士大人败得有多惨。但死亡战士大人只是发出怒吼:“我不这么想,小兔崽子。闭嘴继续!”
现在这局是《流星噩梦》,两人仿佛都在凡奥尔特小行星带上,直面那些岩石,控制台或轨道计算所带来的距离感的慰藉都消失不见。他们向前冲的时候,我无法抑制自己想要躲闪的冲动。我看到有个射手也不由自主地举起胳膊,仿佛想要徒手推开入侵体。
这局打得很惨烈,的确称得上是噩梦,因为他们俩都不可避免地遭到巨大损失。他们只能在自己最终毁灭之前干掉尽可能多的目标。每当两人之一挨了一炮,就会有一道炫目的闪光,使屋里所有人暂时失明。我不知道正对屏幕的查尔斯和死亡战士大人是怎么保持射击准确度的。
不过第二局开始不久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他们俩都有点闪光盲了。查尔斯的准头大概能保持在三分之一的水平,可死亡战士大人开始随意疯狂扫射,我估计他大概已经放弃瞄准了。他的丑脸上一片龇牙咧嘴的绝望神情。
现在只有奇迹才能拯救他了。他的总分落后查尔斯太多,根本没可能赶上来。射手们也都心知肚明。我看到粉碎博士扭头和食人叔嘟哝了一句什么。他牢牢抓住他的军棍。我焦虑地拉住安尼尔的胳膊,想要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