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们必须建设一个新世界,一个更为美好的世界”(第7/10页)
他继续喊话,请对岸的人过河,但是没人过来。他又歉意地喊道,他没有信号弹。下午三点二十分,俄国人再次开始射击,一枚反坦克弹差点击中罗伯逊。正当俄国人炮火齐发的时候,俄国战俘到了。他向同胞们大喊了几句,于是几名红军战士开始向断桥走来。罗伯逊和他的人跑下塔楼来到街上。俄国战俘跑在前面,敏捷地沿着断桥弯曲的钢梁向对岸爬去。罗伯逊和佩克紧跟在他身后。东岸,红军在河岸附近等待着,不过最后终于有一名战士开始顺着钢梁爬过来接罗伯逊他们。
在离东岸不远的地方,那名战士和那名俄国战俘相遇了。互相愉快地问候了几句之后,两人错开身子,都继续向前爬去。罗伯逊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和膝盖向前爬着。突然,他迎面遇上了那名红军战士,但是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话说。他咧嘴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这个盟友的膝盖。
下午五点三十分,亚当斯对托尔高的第二次会师仍然一无所知。他发电报给科茨布:
暂时停止组织会见,等待进一步的命令。不得重复,不得使用电台。速派通信员回来报告俄国部队的番号与规模,联系的地点和时间,俄国部队与上一级指挥部的联系方式。保持联系,向我报告你的一切行动。
然而,亚当斯接到的下一封电报并非来自科茨布,而是他手下第二营的主任参谋弗雷德·克雷格发来的。
我已同科茨布中尉接触上。他正在同俄国人接触。
亚当斯彻底迷惑不解了。克雷格也巡逻到了易北河吗?他的意思是实际上的接触,还是什么?难道所有人都疯了吗?
另外两支巡逻队也带着与科茨布相同的任务被派了出去——并且也带着同样的警告:往东不准超过五英里。这两支队伍之一就是克雷格的巡逻队——包括四名军官和四十七名战士。像科茨布一样,克雷格一路向东探查,越走越远,全然不顾亚当斯两次电令他停止前进。下午三点,他在距易北河几英里的地方遇到了科茨布的联络吉普车,从而得知美军已经与俄国人联系上了。
克雷格决定继续向东前进。突然,他看见一队骑兵正沿着右边的一条公路向西奔去。美国人在飞扬的尘土中停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叫道:“俄国人!”
远处的骑兵以及一些自行车兵和摩托兵突然掉过头,径直朝美国人飞奔而来。上等兵艾格·贝鲁塞维奇——出生在中国哈尔滨,但父母都是俄国人——抓过相机,拍下一张照片。第一个来到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自行车兵。他拼命地蹬着踏板,然后在离美国人几码远的地方跳下车来。他咧嘴一笑,伸出了手。这时是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在一片“美国人!俄国人”的欢呼声中,骑兵们像美国西部牛仔那样勒住了马。贝鲁塞维奇走到一名红军中尉面前,用俄语说:“在这历史性的时刻,我以美国军队和我们指挥官的名义向你致意。能够身在这里,我感觉自己拥有特权,无比光荣。”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俄国人答道,就好像是在发表一篇事先准备好的演讲,“我们两国军队一直在为这一伟大时刻的到来而浴血奋战。能够身在这里,是我的巨大光荣。我们在此相遇真是太棒了。这将是一个永留青史的时刻。”
正当大家互相拍照、彼此递烟时,一个美国兵跳上一匹马,像个牛仔似的四下腾跃。俄国中尉说,他的巡逻队必须继续执行任务。克雷格决定继续向易北河前进。他找到了科茨布用过的那条简陋的渡船,渡过了易北河。登上东岸之后,一位身材矮胖的将军——鲁萨科夫——前来迎接了他们。贝鲁塞维奇向他敬礼,然后介绍了巡逻队和克雷格。
鲁萨科夫警惕地说道:“请出示证件,我也会给你们看我的证件。”
克雷格把自己的身份牌递给他。鲁萨科夫好奇地看着贝鲁塞维奇佩戴的师徽章,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第六十九师的臂章,”贝鲁塞维奇把交缠在一起的“6”和“9”指给他看。如此松懈的安全措施让将军大吃一惊。“毕竟,战争已经结束了,”贝鲁塞维奇说,“我们仅仅是把它们戴上。”
晚上八点,困惑的亚当斯上校仍然在想,克雷格是否真的同科茨布的巡逻队取得了实质上的接触?同时,他仍然对罗伯逊在托尔高同俄国人会师一事一无所知。然而,此时罗伯逊刚好把他的吉普车开到了一营指挥所的门前——带着四个俄国人。营长维克托·康利少校恰好站在门外。他以为罗伯逊带来了一群俄国醉鬼或者波兰难民。中尉向他介绍三名红军军官和一名军士时,他正想骂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