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们必须建设一个新世界,一个更为美好的世界”(第5/10页)

第一个获准的是第六十九师第二七三步兵团G连的中尉艾伯特·科茨布。他将率领七辆吉普车和一支巡逻队去穆尔河东岸。上级告诉他,经常有报告说俄国巡逻队在穆尔河和易北河之间的狭长地带出没。如果他遇到某支,应安排其指挥官与C.M.亚当斯上校会面。但是,他向东不得,再重复一遍,不得超过两英里。

科茨布中尉——他的父亲是一名俄国血统的美国正规军上校——召集了三十五人,渡过穆尔河,向易北河前进。走了几英里之后,他们遇到了大约七十五名德国人,对方一心只想着投降。他们缴了德国人的枪,命令他们朝后方走。下午五点三十分左右,科茨布到达了上级给他的巡逻队规定的最远地点——屈赫伦。

科茨布给“特里哈德”——他所属团的代号——发报。“特里哈德”命令他进一步在屈赫伦附近方圆三英里的范围内进行侦察。除了几名德国战士和被看守抛弃的盟军战俘——巡逻队经过时,他们挥手示意,高声叫喊——他什么也没发现。在一所房子里,他发现一对父母和两个孩子瘫倒在餐桌上——他们服毒自杀了。科茨布回到屈赫伦时,天已经黑了,于是,他决定在这里过夜。

次日,即4月26日清晨,科茨布再次率领巡逻队向东前进——上级命令他与俄国人联系,他决心一定要做到。尽管命令他只能再前进三英里,但他却继续向东,越过丘陵地带,朝易北河前进。每座山头都在诱惑他走向下一座。他的吉普车一直把装电台的吉普车远远抛在后面,生怕接到叫他撤回的命令。

地下掩体里,德国官方通信机构的海因茨·洛伦茨向希特勒报告,他刚刚听到一个中立国宣布,俄国人与美国人已在穆尔河会师。双方在占领区问题上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俄国人指责美国人违反在雅尔塔会议上达成的关于占领区的协议。

希特勒一下子坐直了,两眼放着光。然后,他僵硬地靠回椅背,说道:“先生们,这是我们敌人之间不和的又一明显例证。明天,他们之间便可能发生争端,如果我在今天要求和平,德国人民和历史难道不会说我是罪犯吗?”他继续说着,似乎力气在逐渐增强,“布尔什维克和盎格鲁-撒克逊人都拿德国当自己的猎物,他们之间不是每一天——不,每时每刻——都可能爆发战争吗?”他转向克雷布斯,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这位陆军参谋长开始汇报战况。希特勒两次打断了他:温克在哪里?曼托菲尔第三集团军的攻势有何进展·克雷布斯两次都是胆怯地给出同样的回答:“没有消息。”

上午十点三十分,科茨布中尉已经到了穆尔河与易北河的中间。他继续沿着二级土路往前走。一个小时后,他的小部队开到了离易北河只有一英里的一个居民点。突然,美国人看见一个头戴皮帽的骑兵拐进了一个院子。科茨布激动地追了过去,迅速把他拦住。这是一个红军骑兵。他怀疑地看着他们。科茨布通过一个翻译问他指挥官在哪里,但俄国人只是向东挥了挥手臂。

几分钟后,美国人到了易北河畔。他们往上游走了一英里,来到了斯特雷拉村。这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村子,科茨布可以看见一座浮桥的残骸。对岸,有几个人影在到处乱转。他命令巡逻队停下,举起双筒望远镜仔细观察右岸的人。通过他们的制服和胸前反光的勋章,他确定了他们是俄国人。他看了看表,刚好十二点零五分。

科茨布试着用电台同苏联人联系。没有接通,于是他转向他的司机,上等兵爱德华·拉夫,命他发出美国人和苏联人约定的识别信号。拉夫用卡宾枪尾部的发射器射出了两枚绿色信号弹。奇怪的是,对岸的人只是走到河边,向这边看过来。

科茨布喊道:“美国人!”仍然没人回应。他决定设法过河。看到岸边有四条小船拴在一起,他便小心地把一颗手榴弹放在打了结的绳子上,拉动了导火索。几分钟后,他登上了一条小帆船,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拉夫、机枪手上等兵约翰·惠勒、步枪手士兵拉里·哈姆林、会讲俄语的军医斯蒂芬·科瓦尔斯基,以及会讲德语的步枪手上等兵约瑟夫·波罗夫斯基。他们用木板和枪托当桨,向对岸划去。易北河水流湍急,但他们终于划到了从右岸探向河里的浮桥尽头。当美国人从船上跳下来时,三个俄国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的河岸向他们走来。科茨布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说他希望尽快安排俄国指挥官与美国指挥官会面。红军战士露出了微笑,开始热情地拍打美国兵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