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们必须建设一个新世界,一个更为美好的世界”(第6/10页)

正当一名摄影师给他们拍照时,一名胸前挂满勋章的俄国军官开着车过来了。他是第一七五步枪团的亚历山大·T.加尔捷夫中校。科茨布向他敬礼。他举手回礼,然后伸出了手。这非常具有历史意义,他说,对于两国来说,是一个光荣的时刻。科茨布表示赞同。一名矮胖的公共关系官走到美国人面前,让他们与一名俄国摄影师一起返回对岸,然后从上游再次渡过易北河,去见第五十八近卫步兵师的师长。

大家登上了帆船,开始奋力划行。可是,俄国人和美国人的第一次共同努力失败了——湍急的水流把他们冲向了下游。左岸的美军吉普车紧跟着颠簸而下的帆船,直到它最终靠岸。

他们乘上五辆吉普车,掉头向南,朝上游几英里处的一艘人力渡船驶去。下午一点三十分,科茨布起草了一封发给团长的电报。

“特里哈德”指挥官:

任务已完成。正安排指挥官会面。当前方位(87-17)。没有伤亡。

他们又被带回了易北河东岸。当摄影师们又在给他们拍照时,科茨布听见有人用英语说:“我的上帝,这儿有美国人!”科茨布四下看去,发现三名被解救的战俘正高兴地大叫着,那是两个美国人和一个苏格兰人。科茨布不顾俄国人的反对,坚持让这三个人和他们一起走。他们被带到了俄国人的团指挥部,一座大农舍。在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大餐桌。科茨布脱下湿透的鞋袜去晾晒,庆祝活动开始了。

大家刚刚开始第一轮祝酒,弗拉基米尔·鲁萨科夫少将就到了。第五十八近卫步兵师师长沉默寡言,似乎不愿同这名年仅二十一岁的赤脚美国中尉坐在一起。大家频频举杯,为罗斯福、杜鲁门、丘吉尔和斯大林干杯。最后,鲁萨科夫起身离开了,大家变得更加放松。事实上,一个美国兵(一个印第安人)把一个俄国宪兵部队的女兵(一个吸引人的年轻女士)扭到了地板上。直到科茨布在他头上砸了一下,才把他从那姑娘身上拉开。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科茨布的电报才到了团指挥部。亚当斯上校发现科茨布因急于同俄国人取得联系而违反了命令。他感觉很复杂,便通知了师指挥部。埃米尔·F.莱因哈特少将非常震惊,大发雷霆。他的上级明确地命令他,不许派巡逻队去穆尔河对岸五英里以外的地方,以免发生意外事件,妨碍两军会师。而科茨布至少跑出去了二十五英里。

莱因哈特希望先确定会面一事,然后再向上级报告——他知道,他们会生他的气,就像他生科茨布的气一样。他命令压下这个消息,然后让他的作战官坐飞机前往科茨布报告的会面地点,查明情况是否属实(不幸的是,科茨布电报中提供的坐标不准确,把他带到了实际地点以南五英里的地方)。

下午四点,亚当斯收到了科茨布的第二封电报。

安排尚未完成。稍后同您联系。

亚当斯还不知道,他们团派去拦截难民的另一支巡逻队也一路来到了易北河畔。当天下午早些时候,第一营的情报官威廉·罗伯逊少尉——一个身材矮小、少言寡语的年轻人——抵达了托尔高。托尔高往南二十英里就是科茨布第一次渡过易北河的地方。罗伯逊刚刚接纳了附近的一个战俘营中获救的两名美国战俘,正在这时,对岸射来了一梭子弹。罗伯逊闯进一家药店,找到红蓝两色的油漆以及一面白旗。他草草画了一面美国国旗,登上托尔高城堡的高塔,把旗挂在了一堵矮墙上。他向下看去,发现一座垮掉的大桥像一件变形的玩具似的探进了易北河。他挥动手臂,高声喊道:“停止射击……我们是美国人!俄国!美国!”他不小心误用俄语叫了一声“同志”,但马上又改口叫道:“有人懂英语吗?”

射击停止了,他看见有人从对岸的废墟中探出了身子。他突然觉得,他们开枪可能只是为了取乐;他这边肯定不会有人回击。那两名获救的美国战俘之一——海军少尉佩克——也登上了塔楼,他探出头去,又招来一梭子弹。罗伯逊一直在挥手呼喊,直到对岸停止了射击。突然,一枚绿色信号弹从东岸腾空而起,接着又是一枚——识别信号。于是,罗伯逊命令两名手下到附近的战俘营去找一个俄国战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