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全线出击(第4/10页)

在南朝鲜釜山西南马山海面上的巨济岛,关押着朝、中方被俘人员,其中大部分被俘人员是美军在仁川登陆后,抄了朝鲜人民军的后路,大批人民军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俘的。

美军在巨济岛建立了4块由带刺铁丝网围起来的场地。每一块场地又划分成8个临时集中营,他们称为“联队”。每个战俘营区都圈着5层铁丝网,战俘营区四角设有高高的岗楼,上面架着机枪,夜晚探照灯白光如昼。志愿军被俘人员关在72联队和86联队(后又组成70联队和71联队),其他联队关着人民军被俘人员。每个联队下设6个战俘大队。每个大队下设6个中队和36个小队。

美军宪兵司令部和李承晚军在每个战俘营内外均驻有大批部队和宪兵进行“警卫”。在战俘营里,除有美国远东军事情报局、美国远东民众心理调查局、美第8集团军情报处等单位派驻的大批人员外,还有南朝鲜当局机关派来的“教官”和由国民党特务自台湾派来的“教官”。美军的指挥与行政军官加上这些美、李、蒋特务,以及从俘虏中“挑出的”“解放了的特务”,对朝、中被俘人员进行疯狂的迫害。

战俘营里,数百顶军用帐篷一排排整齐有序地按大队、中队、小队排列着。战俘进入战俘营帐篷后,逐个登记、照相、按指纹,给每一个人发一枚记载关押战俘日期、编号的小铁牌。50人关在一个帐篷里,帐篷中央挖一条排水沟,两侧铺上席子,就是睡觉的炕。

每天早晨,大队部前都要举行升旗仪式,升的不是李承晚的太极旗,就是台湾的青天白日旗。战俘们必须向旗子鞠躬致敬,还要唱反共歌曲,然后吃饭。战俘们只能吃带壳的麦饭和一勺菜汤。按美方规定:每个战俘的口粮是“一磅”,50个人一筒罐头,但经过层层克扣,发到战俘营中就少得可怜了。开水每5天供应一次,平时连清水都喝不上,只能到水沟里舀浑水,澄清后再喝。此外,美军还经常用断水、断粮来惩罚战俘,饿得他们头昏眼花。

冬天到了,战俘们只穿着短袖“战俘服”,晚上睡觉也只有一条军毯,战俘们被冻得浑身发抖。美军仓库里存放着很多旧衣服,却不肯发放,直到大批战俘冻病,才给每人发一件夹衣,10个人发7件旧大衣。

战俘们每天要修公路、挖水沟,稍慢一点就会遭到毒打乃致杀害。然后,战俘再排成队到海边无休止地搬石头、砸石头,大的砸小、小的砸成粉末后倒入大海。一名美军中校曾坦白地说:“就是要让这些共产党累个半死,他们一闲下来,就要闹事。”

战俘们还经常遭受到惨无人道、凶恶残暴的刽子手的虐待。

朝鲜人民军大尉赵平被俘后,敌人把他按在一条很长的板凳上,又把他的双手紧紧捆住。刽子手们用长长的竹杠拷打他,打一下就问一句:“谁是指挥员?老实不老实?”

他怒视着敌人,不说一句话。敌人把绳子松开,让他翻身躺下,又重新捆起来。之后,他们又把大量的水灌进他的嘴和鼻子里,直至他全身肿胀起来。接着,敌人就用拳头捶他或用脚踢他的肚子。

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敌人把他拉到特别刑问室,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用铁丝把他吊起来,双脚稍稍离开地面,在他脖子上挂上了一个盛满水的桶。他的上半身由于桶的坠力,几乎和地面平行地晃动着。电极绑在右手腕和左脚踝上。

一个美国军官推上电闸,他立刻感到一阵剧烈的痉挛,双眼好像要蹦出来似的,身子觉得热辣辣的,就像要炸开来一样难受。每当那个家伙合上电闸,他的身子就像有一个大斧头在捶打一样前后晃动。就在他认定已经死去的时候,刽子手把绳子松开,他趴在地板上,桶里的水一下子泼到他的脸和胸脯上,他又苏醒过来了。

赵平愤怒地瞪着凶恶的敌人,大声痛骂,敌人又把他的胳膊反绑起来,直到他觉得身子和胳膊脱节了为止。敌人又合上闸,他的身子比上一次更厉害地来回摇动……

志愿军某部战士朱林生被俘后,被带进审讯室,一个美军中校把他紧紧地捆在椅子的靠背上。接着,一个国民党特务在他的手指头上缠上了电线,电线和桌子上的开关接在一起。美军中校狞笑着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