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纳粹党的诞生(第12/13页)
这种日子过得并不长久。他在一九二一年就认识了希特勒,参加了党,对党(和希特勒个人)慷慨捐献,并且用他过人的精力帮助罗姆组织了冲锋队。一年后,一九二二年,他担任了冲锋队队长。
在纳粹党独裁者周围的圈子里还有一大批不那么有名气、但大多数是比较臭的人。希特勒在李斯特团中的上士马克斯·阿曼是个粗鲁暴戾的角色,但是做组织工作很能干,他被派担任党的总务主任和《人民观察家报》的经理后,两方面的财务情况就很快得到了整顿。希特勒选了一个名叫乌里希·格拉夫的,做他私人卫士。格拉夫是业余摔交家、屠夫的下手、有名爱吵架滋事的人。「宫廷摄影师」是瘸腿的海因里希·霍夫曼,他是许多年来唯一可以为希特勒拍照的特许的摄影师。他对主人像狗一样忠诚,最后终于使他发了财,成了百万富翁。另一个亲信是克里斯蒂安·韦伯,他是个马贩子,原来在慕尼黑一家酒馆当保镖,爱喝啤酒,嗜之若命,在这些日子里接近希特勒的还有赫尔曼·埃塞,他的演讲能力不输于领袖,他在《人民观察家报》上的反犹文章是党报的一个主要特色。他毫不隐讳,有一个时候,他靠几个情妇的倒贴过着舒服的生活。他是个出名的敲诈能手,甚至他自己党内的同志如果触犯了他,他也会「揭露,」他们,因此使党内一些年纪较大、为人比较正派的人非常反感,都要求把他开除出党。「我知道埃塞是个无赖」,希特勒有一次在公开场合回答说,「但是只要他对我有一天的用处,我就留他一天。」他对待他的亲信,几乎都是用这个态度,不论这些人的来历——甚至现在的情况——是多么暧昧。杀人凶手、拉皮条的、性欲倒错的、吸毒犯或者寻常的无赖,在他看来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对他有用。
例如,他对尤利乌斯·施特莱彻几乎是自始至终容忍的。这个道德败坏的虐待狂,原来是个小学教员,从一九二二年起,是希特勒周围声名最为不堪的人之一,到一九三九年,他的红运才终于结束。他自己吹嘘是个出名的私通能手,甚至能敲诈他情妇的丈夫。他的盲目狂热的反犹活动,不仅使他臭名远扬,而且还搜刮到大批钱财。他办的一份著名黄色周刊《冲锋队员》专门靠刊载关于犹太人的性罪行和犹太人的「祭祀杀人」的恐怖故事卖钱,其内容之淫秽猥亵,甚至使许多纳粹党人也感到恶心。施恃莱彻也是个著名的色情文学提倡者。他的外号叫「弗朗科尼亚的无冕国王」,他的老巢设在纽伦堡,在这里,他说的话就是法律,任何人得罪了他,就免不了下监牢或者受酷刑。直到我最后在纽伦堡看到他精神萎顿地坐在被告席上受审判之前,我每次看到他时,他总是有一根皮鞭执在手中或者插在腰带上,他常常大笑着自夸抽过别人无数鞭子。
这些人就是希特勒开始要想当曾经为世界贡献过路德、康德、歌德、席勒、巴赫、贝多芬、勃拉姆斯的民族的独裁者的时候纠集在他周围的角色。一九二○年四月一日,在德国工人党改名为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纳粹」简称由此而来——的那一天,希特勒正式脱离了军队。从此以后,他要把他的全部时间用在纳粹党上。不论当时或者以后,他都不从党里支取任何薪水。
因此,可能有人会问,他靠什么生活呢?党内同他一起工作的人有时也不免纳闷。一九二一年七月党委员会一些反叛的委员起草的罪状中直率地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果有任何党员问他靠什么为生,原来的职业是什么,他就不免狂怒起来。迄今为止,他没有作出过答复。因此,他的良心不能是无愧的,特别是鉴于他同女人们来往频繁,花费不资。他在女人们面前还自称为『慕尼黑之王』。」
希特勒后来控告这本小册子的作者犯了诽谤罪,在审讯时答复了这个问题。法院问他靠什么为生,他回答说:「我为国家社会党讲演时,不取分文。但是我也为其他团体讲演——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收取一定的费用。我的午饭是轮流同党内同志一起吃的。此外,还有一些党内同志给我一些为数不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