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纳粹党的诞生(第10/13页)

他是怎样进行他的活动的呢?完全像个犹太人。他歪曲每一桩事实——国家社会党党员们!对于这种角色,快打定主意吧!千万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来。希特勒是个奸雄——他认为他能够——用各种各样假话来欺骗你们。

这些指责基本上都是正确的,虽然由于还有一点可笑的反犹成分(希特勒的行为像个犹太人!)而减弱了力量。但是把这些指责公开,并没有给反叛者带来他们可能预期的结果。希特勒马上控告小册子起草人对他诽谤中伤,而德莱克斯勒本人在一次公开集会上不得不否认这本小册子与他有关。在党内两次特别会议上,希特勒强使对方接受他的和解条件,修改了党章,撤销委员会,由他担任主席,拥有独裁权力。失败受辱的德莱克斯勒当名誉主席,这是明升暗降,不久就销声匿迹了。正如海登所说,这是保王党对圆头党的胜利。但是它的意义还不仅如此。就在当时当地,在一九二一年七月,确立了「领袖原则」,这个原则始而作为纳粹党的党纪,继而成了第三帝国的国法。「元首」在德国舞台上出现了。「元首」现在开始改组纳粹党。施端纳克勃劳酒店后面阴暗的酒室,在希特勒看来简直是「一个停尸间,而不是一个办公室」,现在已弃置不用了,另外在科尼利斯街的一家酒店里设立了新的办公室。这里地方比较宽敞,光线比较明亮。办公室先赊购了一架艾德勒牌的旧打字机,后来又逐步添置了保险箱、文件柜、家具,安装了电话,聘请了专职秘书。

金钱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来了。将近一年以前,在一九二○年十二月,纳粹党买下了一家负债累累的亏本报纸,名叫《人民观察家报》。这是一张每周出版两次的反犹小报。收买这家报纸的六万马克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希特勒严守秘密,但是据说,这是靠埃卡特和罗姆劝诱里特·冯·埃普少将筹集来的。埃普少将在国防军中是罗姆的指挥官,本人也是纳粹党员。这笔钱很可能来自军方的秘密经费。在一九二三年初,《人民观察家报》改为日报。这样,希特勒就有了所有德国政党所必备的条件——一家报纸来宣传党的主张。办一家政治性日报,需要更多的钱,现在这些钱的来源,在党内某些比较无产阶级化的粗人看来,一定是有些奇怪的。富有的钢琴制造商的妻子海伦·贝希施坦因太太是来源之一。她第一次同这个年轻的煽动家碰面后,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当他在柏林的时候,邀他到贝希施坦因家中下榻,为他举行招待会,让他会见有钱的人,还对他的运动捐助了数量可观的款项。资助这家新办日报经费的,还有一部分来自一位格特鲁德·冯·赛德立茨大太,她是个波罗的海沿岸的人,在芬兰几家赚钱的造纸厂里拥有股份。

一九二三年三月,一个名叫恩斯特·(普茨)·汉夫施丹格尔的哈佛大学毕业生以《人民观察家报》为抵押品,借给纳粹党一千美元,恩斯特·汉夫施丹格尔的母亲是个美国人,他的讲究风雅的家里很有钱,在慕尼黑开设一家艺术出版公司。在通货膨胀的日子里,这笔钱折成马克是一笔惊人巨款,它给纳粹党和它的报纸帮了很大的忙。不仅如此,汉夫施丹格尔一家的友谊还不止限于金钱上的帮助。他们是慕尼黑第一个向这个喧闹滋事的年轻政客打开大门的富有望族。普茨成了希特勒的好友,希特勒后来任命他担任该党外国报纸部负责人。汉夫施丹格尔是个古怪的、瘦长得出奇的人,他那刺人的机智稍许补救了他那浅薄的头脑。他是个钢琴家,晚上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曾有多次,甚至在他的朋友在柏林执政了以后,常常中途告退,奉召去见元首。据说,他的钢琴弹奏——他猛击琴键——和他的俏皮话对于希特勒在忙碌了一天之后颇起安定精神、甚至振作精神的作用。后来这个脾气古怪然而性情和蔼的哈佛大学毕业生,像希特勒其他一些早期伙伴一样,也不得不离开德国逃命。

希特勒日后最亲信的下属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已经入党,或者不久就要入党。鲁道夫·赫斯是在一九二○年加入的。他是一个居住在埃及的德国批发商人的儿子,十四岁以前是在埃及度过的,十四岁后回莱因兰上学。战争期间他一度同希特勒一起在李斯特团服役,虽然当时并不相识。两次受伤后,他做了飞行员。战后他在慕尼黑大学学习经济学,但是大部分时间似乎在散发反犹小册子和同巴伐利亚当时极为猖獗的各色各样武装团体殴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