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纳粹党的诞生(第11/13页)
一九一九年五月一日慕尼黑苏维埃政权被推翻的时候,他正处在枪火密集的地方,腿部受了伤。一年后有一个傍晚,他去听希特勒演讲,对他的口才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参加了党,成了这位领袖的亲密朋友、忠实信徒、私人秘书。也就是他,向希特勒介绍了当时慕尼黑大学地缘政治学教授卡尔·霍斯霍弗将军的地缘政治思想。
赫斯写了一篇得奖学术论文,很受希特勒赏识,题目是:《领导德国恢复旧日光荣地位的人应当是怎样一个人?》
在一切权威荡然无存的时候,只有一个来自人民的人才能确立权威——独裁者在广大群众中间扎根越深,他就越能了解在心理上应该怎样对待他们,工人们也就越不会不信任他,他在最活跃的人民阶层中也就会得到越多的支持。他本人同群众并无共同之处;像一切伟人一样,他有伟大的人格——必要时他不会怕流血而退缩。重大问题总是由血和铁来决定的——为了达到他的目标,他不惜践踏他最亲密的友人——立法者必须严酷无情——必要时,他可以用他的军靴踩着他们(人民)前进——
难怪希特勒喜欢这个青年人。赫斯所描绘的领袖,也许不是希特勒在当时的肖像,但是却是希特勒所想要实现的——而且后来确是实现了的——肖像,赫斯虽然为人严肃,刻苦好学,但是他仍是个才力有限的人,对于想入非非的意见很容易听得进去,而且会极其狂热地去执行。几乎一直到最后,他都是希特勒的最忠诚和最受信任的追随者之一,是少数几个没有个人野心的人之一。
阿尔弗雷德·罗森堡虽然常常被称为纳粹党的「思想领袖」,而且也的确是纳粹党的「哲学家」,但是他也是个才力平庸的人。有人把罗森堡当作俄罗斯人,也许是有些根据的。像许多俄罗斯「知识分子」一样,他是波罗的海沿岸日耳曼人的后裔。他是一个鞋匠的儿子,一八九三年一月十二日生于爱沙尼亚的勒伐尔(现在叫塔林),一七二一年以来爱沙尼亚一直是沙皇帝国的一部分。他选了到俄国而不是到德国去上学,一九一七年在莫斯科大学得了一张建筑学的毕业证书。在布尔什维克革命的时候,他一直呆在莫斯科,很可能,像他在纳粹党内有些仇人后来所说的那样,他当时曾有过做个年轻的布尔什维克革命者的念头。一九一八年二月,他回到勒伐尔,自愿参加当时开到那个城市的德国军队,但是因为是个「俄罗斯人」而被拒绝了。他于一九一八年年底终于到了慕尼黑,最初是在流亡在当地的白俄当中活跃起来的。
罗森堡在这个时候认识了狄特里希·埃卡特,通过埃卡特又认识了希特勒。罗森堡在一九一九年年底参加了纳粹党。一个拥有一张建筑学毕业证书的人,对于连建筑系也考不进的人来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深刻的印象。罗森堡的「学识」也使希特勒深为心折。他也赏识这个年轻的波罗的海人对犹太人和布尔什维克的憎恨。就在一九二三年年底埃卡特死前不久,希特勒派罗森堡担任《人民观察家报》的主编,在以后许多年内,他继续吹捧这个头脑完全胡涂的人,这个思想混乱浅薄的「哲学家」,把他当作纳粹运动的思想导师,外交政策的权威人士之一。
像鲁道夫·赫斯一样,赫尔曼·戈林也是在战争结束以后一些时候到慕尼黑大学来,名为来学经济学的。他也拜倒于阿道夫·希特勒个人的魅力之下。戈林是德国著名的战时英雄之一,著名的里希特霍芬战斗机中队最后一任队长,德国战时最高奖章功勋奖章的获得者,他要回到和平时期单调的平民生活中间来,比大多数退伍军人更觉困难。他开始在丹麦,后来在瑞典做了一个时期的运输机驾驶员。有一天,他驾驶飞机送埃立克·冯·罗森伯爵到斯德哥尔摩附近后者的宅邸里去,在那里作客的时候,同罗森伯爵夫人的妹妹卡林·冯·肯佐夫夫人(娘家的姓是福克女男爵)堕人了情网,她是瑞典有名的美人。困难是,卡林·冯·肯佐夫夫人患有癫痈病,结过婚,有个八岁的儿子。但是她还是设法解除了婚姻关系,同这个英俊的年轻飞行员结婚。她的财产不少,同新丈夫一起到了慕尼黑,过着豪华的生活,一面让他在大学里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