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保皇会与港澳(第22/45页)

梁启超接到梁荫南关于上述意见的来信,表示同意。8月14日他致函叶恩、李福基等,认为:“若文字一边,又为我党所最不可缺。即如广智书局,现在生意之旺,出人意外,而负声名太重,自不得不加多。”最要紧莫如自建房屋及添办纸局两事。“今我局所以特优者,恃弟之声名也。但弟事务太繁,实不能专任局事,则亦必须更有真实大本钱远过于他局之上者,乃可以垄断一切也。”[183]“我局仍须更增股本,乃能独占利权耳。”[184]如此一来,书局展股一事提上议程。

港沪方面为广智书局展股的计划得到徐勤的全力支持,港澳总局指责徐在外埠“志向无定,屡不以商会为然,即其所招客栈、报馆股份,亦甚多更变(使人疑之),且闻卓如、慧之二君屡函各埠,再展译局之股”。梁、黄又请徐勤催收各埠栈报款拨为书局,借用二三月。“现各埠栈馆股款由君勉兄遍函各埠,尽归横滨借用,以致近日公益几不能开办。”[185]书局展股和栈馆股款拨归横滨,与港澳总局开办商会的计划大相冲突。双方各不相让,复自行其是。1902年与1903年之交,各地保皇会相继接到书局和商会的集股章程,虽然表示全力以赴,其实是勉为其难,甚至无所适从。[186]矛盾发生后,双方互相口角,分别向康有为告状,横滨指责港澳贸然开铺,港澳则反指横滨阻挠商会,并揭露译局亏蚀,经营不善,又彼此互攻对方办事人员,几乎无人不被牵连

本来双方如果没有前嫌,合作无间,未必不能在商会的大框架之下共同进行各项事业,梁启超也的确有此打算。1902年8月他告诉叶恩等人:

弟以为书局再集股,或他日商务成,再拨十万、八万为书局新股也。他种生意,利钱无能及此者。[187]

但港澳总局独断专行、颐指气使的办事态度令他难以接受,后来他告诉徐勤:

译局展股事,不意长者怒至此。然弟为此之时,实非欲搀夺商会也。其时与港中意见,并不深也。弟今思其时日,乃始自知。译局展股在何月,弟已忘之(似在九月),惟记弟发此议后,然后紫珊返港;弟旋入箱根避客。后在箱根得紫珊由港来书,始知港已开办,遍布章程。由箱根返滨两日,章程乃寄到。盖弟发译局展股之议时,尚绝不知港之欲办商会也(港之办会,乃章程寄到时,有一封照例不写上款之公函来耳,又数日然后有信来我,时我真怒甚矣)。弟当时不知何故,觉得商会或难大成,又欲急办入场书,故忽发此议。时紫珊、慧之亦不甚赞成,而弟力主之,致有此波澜。由今思之,实无谓也。今办译局,真嫌款多耳。[188]

罗普则直接向康有为申述:“港中人之乖谬,有不得不为夫子言者,此间人非与意见不合而攻之,实为大局起见,不得不尔。”港中前月派陈汝成(墨庵)来,专为催任行,又言同人议定叫邝汝磐与任同行东渡,而此前从未与任商量。后又有数人来信,

极诋子山、为之,语且侵及任,严词厉色,此真太不近人情。任今在吾党,无论如何,最为贤劳,皆当敬重之,而以一无谓之人,竟如此放恣,其语气更甚于夫子之严命相责,岂不太奇!如罗璪云为人,前函略禀及之矣。彼在港日以君勉、云樵命他做公益总办为主,以此便贻书责此间拥款不交,误他大事。今得君勉、云樵来信,实无令他作总办之事。其人如何,即此可以决之矣。不早去之,必为所累,彼必卖君勉矣。朱礼亦是此一类人,真在可绝之列者也。[189]

港澳总局在各方面尚未协调一致的情况下抢先租铺开局,引起各埠保皇会大哗,梁启超、徐勤等人无疑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使港澳总局诸人强烈不满。1903年2月25日朱锦礼致函康有为,指责徐勤屡不以商会为然,梁启超、黄为之向各埠展译局之股,并借用栈报之款,疑为针对商会而来,并反指译局亏空甚多,梁启超又百般袒护,若不及早设法,大碍商会。据他说:

港中每接卓、慧二君来函,云港局开办商会太阔,又无把握,又怪同人无函,不与之熟商。……且译局以派息后自无更变。谁料卓、慧即展译局之股,并借捷栈报之款,又函责港中办事人,无把握敢租贰百元之铺,伊等不敢沾手云云。今外埠来信,彼此枝节多生,皆由伊等之办事私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