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质疑(第6/8页)
陈叔陵见陈顼一直沉默地望着脚尖,更是气壮,冷笑道:“你敢做,难道反怕人说了?你若不是心怀鬼胎,怎么会冒险去齐国?你若不是因为机关泄漏,为何要在紫金山做戏?你们布下天罗地网,来捉所谓的叛逆,难道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陈叔宝叫道:“没有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
他话一出口,众人均皱眉头,心道太子长于后宫,无甚主见,远不及陈叔陵干练。
这种时候,岂是一个不知道能够解决问题的?
“你不知道?”陈叔陵哈哈大笑道,“有谁相信?父皇……”
“闭嘴。”陈顼低声喝道,其中隐约有震怒之意。
陈叔陵一凛,立即跪倒道:“父皇,儿臣本不想说,可怕你受人蒙骗。”
陈叔宝急道:“叔陵,我……”
“你也闭嘴。”陈顼一拍扶手,瞥了陈叔宝一眼,眼中满是愤怒失望之意。
陈叔宝扑通一声跪倒,浑身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中肃杀之意更浓,一些人呼吸都要屏住。
不知许久,陈顼才道:“淳于将军,你继续说下去。”
淳于量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之意,忽向一直沉默的王远知说道:“孙先生没有看法,不知王宗师怎么看呢?”
王远知沉思道:“贫道在想,若非一个充足的理由,太子不会前往江北的。”他说得没错,但和没说一样。
淳于量缓缓点头道:“王宗师说得极对,这个充足的理由,王宗师难道不知吗?”
王远知沉默下来,许久才道:“并不算知。”
徐陵想要开口,却被吴明彻拉了下衣袖。
孙思邈看似自困,但早就将殿中一切看在眼中,见此细节,立即想到,徐、吴二人都知缘由,而这缘由竟和王远知有关!
淳于量虽满面病容,可一双眼眸却是出奇地亮。他盯着王远知道:“只因为太子前往响水集,本是听从了王宗师的意思。”
一言落地,殿中沉凝的气氛,几乎要让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远知身上。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在想,如果淳于量所言是实,那陈叔陵讲的并非空穴来风!
王远知坐在那里,神色竟能不变:“贫道不知淳于将军所言何意。”
“宫中传国玉玺失窃,太子异常心急,知宗师神通广大,这才亲往茅山拜谒宗师,祈望宗师能有法力,寻回传国玉玺。”
王远知耸了眉头,摇头道:“贫道在这之前,并未见过太子。”
淳于量缓缓道:“太子到茅山时,宗师正在闭关,接见太子的是茅山弟子魏登隐。当时宗师座下桑洞真、周太平、严太玄、姚正一均不在茅山。宗师闭关,因此魏登隐掌管茅山宗的一切事务,不知我说的可对?”
他居然对茅山宗的弟子如此清晰了然。孙思邈听了,只是在想,淳于量这般详查,其中只怕涉及到极大的秘密。
王远知点头道:“正是如此。”
“就是这个魏登隐接待的太子,同时告诉太子,宗师会一种寻龙之法,可查传国玉玺的下落。”淳于量目光藏锋,“也就是这个魏登隐,主动去请宗师出关,最终虽未请出王宗师,但告诉太子说,王宗师已查出传国玉玺就在响水集,让太子前往寻觅!而魏登隐更是自告奋勇,和太子定了联系暗语,说只要太子一到响水集,就有人会和他书信联系,告知传国玉玺的下落!”
王远知脸色微变,就听淳于量做出结论道:“太子就因为这点,这才带萧摩诃立即赶往响水集。不知道宗师对于此事,有何解释呢?”
殿中又静了下来,可所有的目光,均落在了王远知身上!
王远知还是如仙人般坐着,脸上恢复了从容。“贫道不知如何解释,”他顿了下又道,“贫道出关后,魏登隐已死了——就吊死在三茅道观的主殿。”
有秋风入殿,满是凉意。
淳于量轻咳几声:“王宗师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对此毫不知情了?”
王远知默认,很多时候,解释更像是掩饰,聪明人都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陈叔宝急得额头满是大汗,可见陈顼面沉似水,不敢多言。
淳于量竟不追问下去,望向孙思邈道:“听萧将军说,响水集不但有先生在,还有茅山四弟子在那里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