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虎啸龙吟遭重创慧因兰果醉梨涡(第6/9页)
又待片刻,大寨里已有十余人列队出来,为首的仍然不是王子铭,而是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他抱拳大喝一声:“请进!”上官瑾便应声迈步直入。这十多个人夹在他的两边,大寨两旁甬道,更是刀枪如林,剑戟齐举,还有弓箭卡子,弓箭手控弦欲射。上官瑾羽扇轻摇,左顾右盼,神色傲然,全不把这些刀枪剑戟放在心上!
当下宾主相偕,进了议事大厅,厅房十分宽大,却只零零落落地坐了十数个人,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体瘦矮,颏有短须的老叟,持着一根龙头拐杖,频频敲地,气派很傲。
上官瑾游目四顾,不见王子铭在座,不禁大声问道:“王总舵主呢?我特地登门领教,既到贵寨,总得面聆王当家的吩咐。”
那矮瘦老人哈哈大笑,将杖一指旁边虚席以待的客位,道声:“请!请坐下再说。”他竟然没有起身相让,还大模大样地坐着不动。
上官瑾忍着气,也大剌剌地摇着扇子,连正眼也不瞧他,径自就到客位和他挨肩坐下,这才转过头来,大声问道:“你们当家的到底到哪里去了?”
那矮瘦老人阴恻恻的一声冷笑:“你要见王总舵主,他在这里,可是没空见你,大刀会中的事情也不是王子铭一个人的事,我既然能替他坐这个主位,天大的事情,自然也由我接着!朋友,你有什么事情赶快说。”
这正是上官瑾刚才的口气,现在这个矮瘦老人竟完全套用他的话来还击他,针锋相对,毫不留情。
上官瑾给他这么一顶,竟驳不回去。但他平生闯荡江湖,见尽三山五岳好汉,哪里受过这个气?当下不加考虑,立刻还言道:
“失敬,失敬!还未请教你跟王当家的是怎么称呼?
“在下这次既然替朱总舵到场,来会你们的当家。我和他的交情、辈分,武林中人谅还清楚。你既然替王子铭出场,自然交情、辈分,不会比我和朱红灯的疏。只是我自惭见闻浅陋,竟不识阁下的尊姓大名!”
上官瑾说这话,言下之意分明在讥他是无名小卒,而且怀疑他在大刀会中的地位;矮瘦老人如何听不出,他却满不介意,又是一阵狂笑,将龙头拐杖重重顿地道:
“你这位铁面书生,果然名不虚传,不止‘铁面’,而且‘铁口’;听说你手底下很硬,这我未见过,但你嘴皮子居然也有刺,这倒领教了,佩服!佩服!
“但你这番话可就是无的放矢了!”他面色顿转,厉声说道:
“我和王当家的是怎么个称呼,跟局外人无关,你也没有打听的必要。至于我的姓名自然没你铁面书生来得响亮,但这跟今天之会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王当家底下的一个无名小卒,但今天既然坐此位,就有权代表大刀会来接待你。你今年几岁了?小老头儿总痴长你几年吧?就凭这点岁数,我也见过许多浪得虚名的狗熊!”
矮瘦老人的话,越来越尖酸刻薄,上官瑾的狂气竟给他撞了回去,这回他可遇着辛辣的对手了。
上官瑾年纪不大,辈分却高,又仗着一身好武艺,闯荡江湖,从未失手。正因他从未碰过钉子,所以原本的狂生习气,就越来越狂,谈吐之间,自失斟酌。这番碰着了一个老辣的江湖人物,咄咄迫人,十分尖刻,上官瑾一时想不出办法,嘴头上先输了一招。
上官瑾登时翻眼冷笑道:“在下忝列武林,原无惊人技业,但为朋友,为道义,倒也不惜两肋插刀!
“我们的朱总舵主和你们的王总舵主虽非深交,但也是一条线上的朋友,反胡虏,抗洋人,宗旨原本相同,不值得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弄得两家不和。
“今日我既替朱红灯来,向大刀会的王总舵主讨教,而你也一口替你们当家的担承,那我们也就不必拐弯抹角,干脆把要说的都摊出来。”
那矮瘦老人不待上官瑾说完,就打断道:“那你就划出道来吧,文的、武的,我们都准备奉陪。”
上官瑾瞪了他一眼,应声接道:
“我请你们将我们荏平的舵主杜赶驴兄弟交我带回!我来此不是逞能,不想比武;你老兄如有意赐教,待这件事情揭过后,随便你指定地点,约好日期,我上官瑾一准奉陪!”
那矮瘦老人又阴恻恻地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