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虎啸龙吟遭重创慧因兰果醉梨涡(第8/9页)
两人一退一进,分而复合,各展兵刃,再度厮缠。大家都封闭谨严,不求幸胜。上官瑾的铁扇子点、打、敲、削,忽作五行剑,忽作点穴镢,舞得出神入化,扇头所指,全是对方三十六道大穴。而矮瘦老人的拐杖,盘、打、挑、扑、圈、抖、敲、撞,也是一招一式,毒辣异常。
两人各展绝技,斗了半个时辰,还是未分胜负,议事堂前,一干头领,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倒吸凉气。两人心里也是各自嘀咕。矮瘦老人心想:上官瑾这小子果然得司空照真传,四十未到,功力却如此深厚。上官瑾也暗暗诧异:哪里钻出的这瘦老头?功夫既强,还懂得打穴,按说他有这样的功夫,又有这一大把年纪,江湖上早应有个传闻,为何自己却毫不知道?
辗转攻拒,又拆了三五十招,上官瑾忽地一声长啸,把全身功夫展开,铁扇子旋如飞燕掠波,疾似神鹰扑兔,重敲轻点,越展越快,在呼呼的杖风中,盘旋进退,忽左忽右,矮瘦老人渐渐有点招架不住了。这时大刀会的一干头目,看得分明,听得真切,俱都急亮兵刃,掏暗器,准备救援。说时迟,那时快,忽听得上官瑾大喝一声“着”!矮瘦老人身形疾闪,脚步跄踉。就在这一刹那,众头目暗器纷纷出手。
上官瑾的铁扇子虽未点中矮瘦老人穴道,扇骨的钢锋却把敌人右腕撕了一道口子。他也好似早料到众人偷袭,才一得手,便刷地一掠数丈,翩如巨鹰,从好几个头目的头上越过,暗器遂纷纷打空。他趁这个当口,左手一撕,把自己的苏绸长衫撕下来,往外一扑,疾如闪电地将门外两个看守点了穴道,在门外的人惊慌失措之中,飞身上屋便逃。屋下则冷箭纷纷,他将手中长衫展开,运转如风,冷箭给长衫一碰,竟纷纷落地。这一手“铁布衫”的绝技,若非内家功夫到炉火纯青之境,万万施展不出。
数起数落之间,上官瑾已扑出寨外,矮瘦老人也紧紧追来。
上官瑾展开“八步赶蝉”的师门轻功,直朝无路可通,丛莽密菁的山峰上跑,他在荆棘蔓草之中,竟是如鱼游水,脚不落地,却可疾掠轻驰,不需多时,已过了一处处层峦起伏的山头。那矮瘦老人,虽也是第一流的功夫,却总是给他丢在五七丈后。
上官瑾回首大喝道:“贼子,止步,你输了招,不履行诺言,还敢加害?若再追来,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那矮瘦老人闻言,突然引吭长啸,大呼:“三哥!把他截住!”啸声如潮,震荡林际,栖鸟惊飞,然而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上官瑾心想:你这故布疑阵的诡计,瞒不了人。他趁矮瘦老人略一止步之际,更加紧脚程,三伏三起,直如弩箭前冲,刹那间,已把矮瘦老人抛在身后,不见踪迹了。
上官瑾这时已穿入了星子岩险峻之处,处处峥嵘突兀,凹凸不平,上有高峰插天,下有万丈深谷,山中又是林深草密,枝柯交插。其时虽已近午,烈日当空,金光万道,可是山林中仍阴沉沉的,阳光从树叶丛中筛下来,只见淡淡的日影。
就在上官瑾扑入山口,穿入茂林之际,蓦听得磔磔怪笑,如鸱鸟厉啼。猛回头时,一条灰白人影如流星坠地般落到自己面前,身手之迅疾,简直无法形容。这人蒙面露睛,不出一言,便下毒招。
来人身手之快,令上官瑾也吃了一惊,他蓦见一条人影,扑到身上,急将长衫迎头一兜,右手铁扇子辨形认穴,疾点对方的窍阴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长衫“嗤”的一声,裂为两半,掌风飒然,已按到身上。他疾地倒窜出去,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几点寒星,已跟踪飞到,避无可避,顿觉一阵麻痛,幸得他神志尚清,预扣在左掌心准备对付矮瘦老人的奇门暗器,也及时出手。
这时那蒙面客正怪笑扑来,可是身形迟滞,已显得大不如前,他才一落脚,尚未站稳,忽地也“哎唷”一声,摔在地上。
原来蒙面客的轻功,却比上官瑾略胜一筹,他伏在林中大树之上,骤出不意,凌空下击,上官瑾本不易防避,幸得上官瑾也应变机灵,疾展长衫向他猛兜,他眼神一乱,掌虽发出,自己也被铁扇子击着,虽仗功夫深湛,避过正点,没给点中穴道,但也同样感到软麻。他这凌空一击,本是先发掌,后发暗器的,所以上官瑾虽逃了一掌之危,却逃不了暗器之灾。而他也因被铁扇子敲着,轻功大减,同样也给上官瑾暗器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