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第49/57页)
本回到办公室时,他发现有两个男人在等他。他们坐在外间办公室里读杂志,达琳紧张地在电脑上打字。本能从他们的西装看出来—西服现买的—他们是政府的人。他几乎要脚跟一转,溜之大吉,但他没有。事实是,他—在律师的建议下—在一个仓库里有个装好的包,离岸还有无迹可寻的几百万美元。
“吉卜林先生!”达琳高声说,一边站起来,“这两位先生是来见你的。”
男人放下他们的杂志,站起来。其中一个很高,是方下巴。另一人的左眼下面有颗黑痣。
“吉卜林先生,”方下巴说,“我是财政部的乔丹·贝维斯。这是我的同事,海克斯特工。”
“本·吉卜林。”
吉卜林强迫自己与他们握手。
“这是要做什么?”他尽可能随意地问。
“我们会谈到那个的,先生,”海克斯说,“但我们私下讲。”
“当然,我会尽可能帮忙。到办公室来。”
他转身领他们进办公室,和达琳对上了视线。
“把巴尼·卡尔佩珀叫来。”
他把两位特工领进了转角高级办公室。他们在86层的高处,但钢化玻璃屏蔽了自然天气,营造出一个密封空间,一种人在飞艇里的感觉,高高飘浮在世界之巅。
“我能为二位拿点儿什么来喝吗?”他说,“圣培露矿泉水?”
“我们不渴。”贝维斯说。
吉卜林走向沙发,一屁股坐进挨着窗户的角落。他已经决定,他要表现得无所畏惧。餐具柜上有一碗开心果,他拿了一颗,剥开它,吃掉果仁。
“请坐。”
两人只能把宾客椅转成面向沙发。他们尴尬地坐下。
“吉卜林先生,”贝维斯说,“我们是外资办派来的,你有所了解吗?”
“我听说过,但说实话,你们盯我的梢,肯定不是因为我的运筹技术,我更偏向创造性思维的类型。”
“我们隶属财政部。”
“我听懂了。”
“好吧,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确保美国的企业和投资公司没有和我们政府禁止的国家做生意。而且,贵公司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禁止的意思是—”
“被制裁的,”海克斯说,“我们指的是伊朗和朝鲜这些国家。”
“他们的钱是坏钱,”海克斯说,“我们不想让他们的钱进来。”
本笑了,并向他们露出了完美镶嵌的牙齿。
“国家是坏国家,那是肯定的。但钱嘛?好吧,先生们,钱是一种工具,没有好坏之分。”
“好吧,先生,让我做个备份。你知道法律,对吧?”
“哪条法律?”
“不,我是说—你知道这个国家里有法律吧?”
“贝维斯先生,不要当我是小孩子。”
“我只是在试图用我们两人都理解的语言交流。”贝维斯说。
“关键是,我们怀疑你的公司在洗钱—嗯,你在为所有人洗钱—我们来这儿是让你知道,我们在盯着你。”
话音刚落,门开了,巴尼·卡尔佩珀进来。巴尼身穿蓝白色绉布衬衫,他就是一名企业律师的完美化身—咄咄逼人,出身名门,前美国驻华大使的儿子,他的父亲和三任总统是好朋友。此时,巴尼的嘴里叼着一根红白拐杖糖,尽管现在时值8月。吉卜林见到他,感到一阵安慰—就像一个被叫去校长办公室的小孩,看到爸爸来了,马上振作起来。
“先生们,”本说,“这位是卡尔佩珀先生,公司的内部法律顾问。”
“这只是随便聊聊,”海克斯说,“不需要律师在场。”
卡尔佩珀懒得握手,他把后背靠在餐具柜上。
“问我为什么要吃糖。”他说。
“什么?”海克斯问。
“糖,问我。”
海克斯和贝维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好像在说,我不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