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破碎的钥匙(第4/7页)

珍妮特动了一下,可是没有站起来,一脸茫然。

她父亲说:“太荒谬了。这样一点意义也没有。”

内德·博蒙特蛮横地说:“打电话给他,珍妮特。”

她站起来,依然一脸茫然,也没注意参议员粗暴地喊“珍妮特!”就走出去了。

参议员改变口气对她说:“等一下,亲爱的,”然后对内德·博蒙特说,“我想再跟你单独谈谈。”

“好吧,”内德·博蒙特说,转头看着门口犹豫的女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倔强地说:“我想听,我有权利听。”

他点点头,再度望向她父亲,然后说:“她的确有。”

“珍妮特,亲爱的,”参议员说,“我不想伤害你,我——”

“我不怕伤害,”她平静地轻声说。“我想知道真相。”

参议员双掌外翻做了个抗拒的手势。“那我就什么都不说。”

内德·博蒙特说:“珍妮特,去打电话给保罗。”

她还没动,参议员就开口了:“那会让我更为难,可是——”他掏出一条手帕擦擦手。“我会告诉你们确实发生的事情,然后得要求你们帮我一个忙,我想你们不会拒绝的。总之——”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进来,亲爱的,如果你非听不可,就关上门。”

她关上门,坐在门边一张椅子上,身体前倾而僵直,一脸肃然。

参议员双手放在身后,手里依然拿着手帕,没有敌意地看着内德·博蒙特,说:“那天晚上我跟着泰勒出去,因为我不希望因为儿子的性急而失去保罗的友谊。我在唐人街追上他们,保罗已经抢走手杖了,两个人吵得正凶。我要求保罗离开,让我和我儿子谈,他照办了,把手杖交给我。泰勒和我讲话的态度,完全没有一个儿子跟父亲讲话的样子,还想把我推开,继续去找保罗算账。我不确定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我敲他的那一记——可是的确发生了,他倒在地下,头撞到人行道。然后保罗回头来——他没走多远——我们发现泰勒当场就死了。保罗坚持我们该把他留在那儿,不要承认自己跟他的死有关。他说不论怎么不得已,这件事都会在选举中变成一大丑闻,于是我被他说服了。他拿起泰勒的帽子,让我戴着回家——原先我没戴帽子就出门的。他保证如果警方的调查逼到我们身上,他会阻止的。后来——其实就是上星期——我开始听说他杀了泰勒的谣言,就跑去找他,问他是不是最好老实承认这件事。他嘲笑我的恐惧,跟我保证说他完全可以处理这件事。”他的手离开背后,用手帕擦脸,说:“事情经过就是如此。”

他女儿哽咽地哭道:“你就让他这样躺在那儿,躺在马路上!”

他瑟缩了一下,可是没回嘴。

内德·博蒙特蹙眉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竞选演说——总会说出一些事实。”他脸一苦,“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参议员低头看着地板,然后抬起头再度注视着博蒙特。“这件事只能跟你说。”

内德·博蒙特说:“不行。”

“原谅我,亲爱的,”参议员对女儿说,然后对博蒙特说,“我已经告诉你们真相了,可是我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我要你们帮的忙,就是把左轮手枪还给我,另外给我五分钟——一分钟——让我单独待在这个房间。”

博蒙特说:“不行。”

参议员一手扶住胸口,手帕从他手上掉下来。

内德·博蒙特说:“你得面对该来的一切。”

2

内德·博蒙特陪着法尔、他的灰发速记员、两个警探,还有参议员走到门口。

“不一起走?”法尔问。

“不了,我会再去找你。”

法尔的头使劲地点着。“早点来,常常来,内德。”他说,“你耍了我,不过知道结果如此,我不会怪你的。”

内德·博蒙特对他笑了笑,和两个警探点点头,朝速记员一欠身,然后关上门。他上楼到那个有钢琴的白墙房间。进门时,珍妮特·亨利从那张有圈状扶手的沙发上站起来。

“他们走了。”他故意用一种就事论事的语调说。

“他——他们——?”

“他们从他那儿问出了详细的过程——比告诉我们的更详细。”

“你会老实跟我说吗?”

“会。”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