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屋里为什么会下雨(第6/8页)
贺祎抬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咻一下,飞来横箭,正中胸膛,当场气绝。”
孟寒舟没好气:“那或许叫,被人灭口了。”
“有什么区别?”贺祎无奈,“总之,很多内情和秘密,都跟着清玄被人一块射没了。至于那个使者,除了清玄,恐怕没人见过他的样貌。头目们只知道,那人是个跛脚。”
七城官仓失窃的事,贺祎也从胡大海的口中知晓了。
此事与望舒山庄头目们的供述也对得上号,那些官粮确实是在望舒山庄中转的,但却不是他们出手劫的,而是有人送到约定好的地方,他们代为处理,倒一趟手后,又送到下一个约定的地点。
至于两头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孟寒舟沉沉道:“看来对方这是做足了准备,但凡山庄一出事,只要处理掉清玄,就能快速切割。算了,也没想过会这么容易就挖到头,至少,还有军刀和兴武卫这条线索可以追。”
贺祎点点头:“好在我提前从清玄房里拿到了一些书信和账册,虽然没有写明京城的交易对象,但还算是一份能拿到朝堂上有所作为的东西。”
两人相对坐了会,贺祎忽然扭捏起来,他支吾一会,客气道:“你……多谢。”
“你拿到的,谢我干什么。”孟寒舟又成了一条没气的死鱼。
孟寒舟的背伤,虽都被林笙处理的十分干净妥帖了,但这捆了一层又一层的长长的纱布,不管怎么看都知道十足严重。
贺祎郑重道:“你替我救出了安瑾,还帮我争取了时间。你受这么重的伤,都是因我之故,我应当谢你。你若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谁敢让殿下万死?”孟寒舟笑道,“殿下日后是君,臣等只是殿下的棋子。难道殿下不知一句话,君让臣死,臣……”
“寒舟!”贺祎豁口打断他。
孟寒舟没再说了,他们这位二殿下,嘴上说着“也想争一争了”,骨子里还是放不下君君父父那一套,最是听不得他说“殿下是君”这种称得上大逆不道的话。
可他现在心情也不好,不想和贺祎争辩,他头回发现林笙也很难哄,他想去哄一哄林笙,却又不知道如何能让他消气。
贺祎叹了口气:“你在山庄中与我说的话,我都听了。但我有一话,你也该听。寒舟,你我即便还称不上知己,也算得上亲朋吧,以后‘棋子’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孟寒舟纳闷:“你摸摸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贺祎:“?”
“我肯定是烧糊涂耳鸣了,不然我俩算什么亲朋?”孟寒舟自嘲两句,“是大长公主的假外孙、我该叫你一声假表兄的‘亲’,还是一共没在一块读过两年书的‘朋’?”
贺祎顿时有点恼火:“寒舟,你一定要这样伤人心吗?”
孟寒舟抿着唇,像一块臭石头一样不吭声。
“你……算了,我说多了你又要嫌我啰嗦酸儒。”贺祎气的想走,屁股都抬起半个了,还是憋不下去,坐下来非要继续翻这页旧账,“不是我说你,寒舟。”
贺祎看出他状态不佳,脾气又倔,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自己退让半步:“你竭尽全力地助我,我感激不尽。但你不能当真肆无忌惮、处处铤而走险吧,就当为了这些在乎你的人,多少克制一些、保重一些吧。”
孟寒舟趴着回忆了一圈,都有谁在乎他?
林笙算一个吧,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吗。
贺祎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忍不住道:“几个飞霜营人在山庄外面几日几夜地盯着动静,生怕你只身在里面出了事,他们没有一丁点在乎你吗?到处张罗人手用具、生怕迟一步就耽误救你的席驰没在乎你吗?你重伤回来,绥县这些人,魏璟郎中、林县丞、小方公子,甚至胡大海和你客栈里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伙计,都里里外外忙进忙出,十二个时辰轮班地守着你。他们都没在乎过你吗?”
“还有那个鸟雀。”贺祎说着自己都烦躁起来,“冻雨耽误了鸟雀的飞行,外面放飞了十几只鸟,只有一只能冒雨来往的。山庄那么大,要找一个人,就像在蚂蚁窝里找一只蚂蚁。就那一只鸟雀,就只在我头顶上盘绕!席驰攻进来,林郎中跑进来,就都那么精准,路也不绕的直奔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