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屋里为什么会下雨(第5/8页)

他不是有意要惹林笙伤心的,他就是害怕这种场面,才想让贺祎为他保守秘密的。

“林笙,林笙。”孟寒舟一声比一声低地唤他,求他不要哭了,“我错了,我是混蛋王八蛋。我好容易活过来的,你要我再死一次吗?”

无论他怎么说,嚷嚷自己痛,痛的要死了,林笙也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无声地再掉下一颗水珠。

各种没皮没脸的招数都使了,孟寒舟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收起一切哄人的把戏,就这样默默地趴在床上不敢吭声,一边看他,一边认真思考他说的这些话。

林笙并不需要谁哄,成年人的抒发总是很短暂,待这道浪潮褪去,一切都会平静下来。

他一呼一吸间就已恢复寻常,只剩下眼里暂时消褪不去的红痕:“好了,你睡太久了,胃里会不舒服,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林笙。”孟寒舟尚且还没想明白,他强撑着自己起来,试探着碰了碰林笙的脸,见他不反对,才将他下巴捧起,指腹扫过他紧抿的嘴唇,低声:“我……”

他凑近了林笙脸旁,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亲他,又不合时宜地想到自己不知道几天都没有洗漱。

林笙拂开他的手。

孟寒舟又黏回去,但也不敢多停留找他厌烦,犹犹豫豫的,最后只在林笙的唇角蹭了一下:“……抱歉。”

“笃笃”两声。

门被人敲响了,打断了两人进退两难的对话。

贺祎听到房内有说话的动静,便高兴地上来询问:“是寒舟醒了吗?我方便进去看看吗。”

“方便,殿下进来吧。”林笙偏开了视线,过去为他打开了门,便自行出去了。

取而代之进来的,则是贺祎那颗尊贵的脑袋。

眼下虽然养伤的事很重要,但还有别的事更加急不可待,他想听听孟寒舟的想法。

在孟寒舟昏迷的这几天,贺祎从各方人那里得知了绥县的状况,还面见了义军的首领,知道了在他失联的这段日子,孟寒舟所做下的种种“壮举”。

也是后来席驰告诉他才知道,孟寒舟找到他后,是通过鸟雀向外传递了他平安的消息,又命席驰带人带火弩来剿匪。只是暴雨耽搁了雀鸟的飞行,孟寒舟只能闹出乱子来拖延时间,好歹最后席驰是有惊无险地赶到了。

他见到孟寒舟果然已经苏醒,长舒了一口气:“寒舟,太好了,你没事了。你好些了么?”

孟寒舟直接瘫回床上,心如死灰地想:我一点都不好,我有事啊,我有事大发了!我不仅皮和骨头要疼散了,我的家也要散了!

他有气没力地撑着眼皮,问道:“望舒山庄那个匪窝怎么样了?”

贺祎:“席驰已经带人剿了,匪首清玄已经伏法,其余主要头目已经抓到,但是让那个京城来接头运药的使者给跑了。几个头目都已招认了,这些年为患盂岭的匪群正是他们自己。他们一面做匪,行劫掠之事,为京城上峰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面又以道士身份遮掩行事,哄骗掳拐百姓为奴隶,为他们种植药园。”

据头目们说,这清玄本是个土匪,早年间带一帮混混干打家劫舍的事儿。后来,官府抓的紧,他们劫道的事儿也不好混,正苦着,就从京城来了个“使者”,说只要按他说的做,荣华富贵取之不尽。

使者就教了他们这一招“两吃”法,以乐善好施的道观表象,掩盖无恶不作的山匪本质。

清玄贪财好色,尝到了甜头后,对那使者无有不应。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那使者究竟是谁、京城的上峰又是哪里,历来都是那使者传令过来,告诉他们要做什么,他们只管去做,总之钱财从来没有短缺过。药田亦是使者让他们打理的,山庄只负责按时交货,余的他们一概不知。

军刀他们就更不知了,都是清玄不知道打哪弄来的。

山庄被轰破,那个清玄意识到大势已去,还匆匆跑回去要焚烧证据。席驰带人追入的时候,他躲藏不及,负隅顽抗,一把火把整个藏经院烧了大半。

席驰一面叫人灭火,一面叫人捉捕清玄。围倒是围困住了,结果那清玄被人一箭射死了。

孟寒舟一皱眉:“什么叫‘被人一箭射死了’?你刚还不说他是‘伏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