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4/5页)

等他收拾妥当也上了床时,原本还在装睡的卢闰闰忽然坐起来,盯着他,就是不吭声。

李进并未被唬到,他笑了一声,把她扶着躺回去,耐心哄她,“睡吧。”

没一会儿她就又坐起来。

李进又是哄她。

来回三次。

终于,变成卢闰闰压住他,瞪着他道:“你不许哭!”

李进怔住,“我、我未哭。”

旋即,他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方才。

而卢闰闰压根听不见他说话,自顾自地叨叨,摆出很凶很凶的神情,努力睁大眼睛瞪他,“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你是我、我卢蔚的人,旁人不许欺负!”她捏着李进俊美的脸,气壮理直道:“哭什么,有人欺负你,打回去!我护着你!”

李进原是啼笑皆非,但听着她的醉话,他却忽而微微笑起来,看似哄她,语气却很认真,“好啊,你护我一辈子好不好?”

卢闰闰拍了拍胸脯,义正言辞,“那是自然。”

她说完,打了个酒嗝,一个迷瞪直挺挺躺回床榻,还是李进眼疾手快,扶住她的后脑勺,免得她头落得太快被砸到。

将她慢慢平放,待她终于躺在床上睡着,李进才缓缓松了口气。

但那气还未松完呢,一只手和一只脚就攀上了他的身体,她侧身面对着他,眼睛还是闭着的,嘴里却嘟囔着什么“老登”、“救美人”、“李进”、“莫怕”……

等等奇怪的话。

但醉鬼嘛,说话是这样颠三倒四的。

李进一手撑着头,神色柔和宠溺地望着她,唇角不自觉地泛着笑,“还说自己喝多少也不醉。”

他手指屈起,轻轻勾了她秀气的鼻尖,“瞎诌。”

李进说是这样说,可眼中的笑意一刻不曾消。

那些复杂难言的心绪,在她身侧,悉数被抚平,留下的只有岁月静好的美满。

*

一夜好眠。

卢闰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刺目的阳光和喧闹的声音吵醒的。

她下意识鲤鱼打挺坐起来,就要去推身旁的李进,怕他起得太迟,一会儿没精神。上课迟了倒是其次,他这人重诺,肯定容忍不了他自己轻忽慢待学生。

但当她手摸过去时,身侧是空的,甚至那个位置已经冷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卢闰闰把床帐绑起来,起身下榻,却见床边的矮凳上正好放了一碗水,她捧起来喝,是甜滋滋的蜜水。原本她喝了许多就,就觉得头疼,喉咙干渴难言,这温温的蜜水饮入喉中,正好解了渴,胸腔中的躁意也被抚平。

她将碗里的秘书一饮而尽,精神了许多,去面盆架前洗漱去了。

待她换好衣裳推门而出,正见到钱家娘子和谭二舅母和陈妈妈一块坐在院子里,她们有说有笑的,时不时往一间屋子的方向里瞧,笑得稍大声些的时候,三人里就会有一人推推左右,然后捂着嘴压低声音说话,生怕吵嚷着他们。

卢闰闰走上前打招呼。

因对李进有所求,待卢闰闰也就愈发客气讨好。

谭二舅母见她就开始夸她,什么气色好,肤色白。倘若卢闰闰不是出来前照过铜镜,还真会被蒙住,明明她昨日饮了太多酒,今儿整个人看着面色有点苍白憔悴。

钱家娘子则不同了,她要大方得很,二话不说就把一个钱袋子塞进卢闰闰手里,卢闰闰当然不能要,于是推来让去的。

谭二舅母一开始就是冲着占便宜,才把儿子送来的,钱是不可能给的,但她也不好什么也不做,改而抢过陈妈妈手里的菜篮子,非要帮忙择菜。

婆孙俩被缠上,一个劲地推脱。

卢闰闰最后也没收下钱,只指着桌上的篮子,里头放了一整块的腊肉,还有芹菜、莲子、红豆、枣子、桂圆这六样,道这束脩六礼就尽够了。

而陈妈妈却没有那样的好脾气,她推了两下没抢过,一怒之下又去拎了一篮子菜过来,叫谭二舅母一块帮着择。

那一篮子原是夕食吃的菜,有人愿意帮着择,她乐得轻松。

陈妈妈见卢闰闰起来了,去给她端来了一碗尚且温热的豆乳,还有一碟吃食,是撒子和蒸饼。

蒸饼不必说,和馒头差不多,撒子则类似麻花的口感,但却是一整把,每一根都只有筷子粗细,吃起来脆脆香香的,配豆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