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5/5页)

卢闰闰也坐到几人边上,边吃边跟着看里面的情形。

李进显然也知道她们不放心,窗扇都是大开着,内里的景象一览无遗。

几人开始闲话家常。

但屋子里的孩童显然是坐不住。

至少有人坐不住。

便开始起了坏心思。

谭闻相趁着李进转身的一瞬,偷偷拿笔戳钱瑾娘,连戳了两三回,还偷偷拿毛笔沾墨在她衣襟上涂,正巧叫钱家娘子看见了,她当即坐不住,一心要进去护她女儿。

谭家二舅母还有心偏私,说是小事,卢闰闰可不惯着,她说:“这时候不管教,如何能正品行、明是非?”

她说完,正要站起来,里面也同样有了动静。

原来李进察觉端倪,忽然转身,也看见了。

他在教导学生时,又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威严认真。

他呵斥谭闻相站起来,命其伸出手,用戒尺种种在手心上打了三下,顿时起了红痕。

“小惩大诫,若是再犯,我必不留情。”

谭闻相这才咬着唇,硬是忍住疼和眼泪,重新坐了回去。

他正委屈不已呢,木然地跟着其他人一块重复读那些不认识的字。

几遍后,李进让他们挨个起身读给他听。

谭闻相心中不忿,压根不信才几遍就有人会读。

先被叫起来的是饔儿,他抓耳挠腮,一个劲地回想,还是结结巴巴,“人、人之处,性……”

好半天没第二句话,谭闻相心里升起傲然,他都会读好几句。

果然,他像他娘夸的一样,是顶顶聪慧的人。

正当他满心骄傲的时候,李进又叫起了钱瑾娘。谭闻相没放在心上,她看着木木的,定然也蠢笨!

然而,当他回过神,却听见钱瑾娘已经熟稔地念了很长一段。

他顿时惊愕地睁大双眼,难以相信她比自己聪明。

李进喊钱瑾娘坐下,接着,他看向谭闻相,神色冷峻严肃,“坐井观天,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读书一道,骄躁最为害人。”

李进没有留情面,道是谭闻相心不在焉,罚他站起来扎马步,并且让他将手伸出来,把戒尺放在上头。

谭闻相没一会儿就脚下打颤,咬着牙努力坚持,但身上已经开始晃了。

李进却恍若未闻。

外面的谭家二舅母看得直心疼,想要进去闹,却被钱家娘子阴阳怪气的说:“天爷呀,尊师重道可懂得?怎么能无端端进去扰了先生的教导?”

这话是谭家二舅母方才拦人的原话,钱家娘子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谭家二舅母自然忍不了,两人眼看就要厮打起来。还是卢闰闰一句话拦住了她们,“头一日你们就要孩子看笑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