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4/4页)

如今悔之晚矣,只能姿态狼狈的被卢闰闰一路撒着盐赶到大门前。

卢闰闰抱着空的盐罐,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睥睨他们,喊他们滚,警告他们若下回还敢讨上门来,就不是这样轻轻揭过了,非要送他们进牢里受点皮肉之苦。

待把人赶走了,卢闰闰转身回院子去,俏生生骄矜矜,活像凯旋的将军。

然后……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许多宾客都在盯着自己看,有不加掩饰的好奇,也有偷偷的打量。

卢闰闰抱着盐罐子站在院子中间,勉强露出一个笑来,但很快,她就转换主次,边笑边大方地迎向旁人的视线,甚至还轻轻颔首。

好似这些目光不是惊疑的打量,而是在等待她巡视。

本来宾客就不多,又都是亲戚,几个长辈出面安抚后,这场闹剧就仿佛被揭过,继续热热闹闹地吃席面。

卢闰闰也准备坐回去,哪知道上桌前被陈妈妈给拉走了。

陈妈妈动作还极为小心,悄着把卢闰闰给带进了没有外人的厢房里。

陈妈妈这时候再也憋不住了,脸上尽是担忧,急得直跺脚,“我的姐儿哟,你可知晓外面人那么多,今日的事定然瞒不住。”

卢闰闰点头,她很坦然,眼里映出的明澈澄清的光点,“我知晓,无非是说卢家有女,彪悍如虎。”

陈妈妈自己是个厉害的,日日同人吵,旁人纵骂她泼妇,她只觉得是人家争不过自己才如此骂,压根不以为然。但落到卢闰闰身上就不同了,她在卢闰闰用盐赶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担忧得要死,生怕她就此落个彪悍名声。

如今想想,实在后悔,她怎么能看姐儿吵得虎虎生威,光顾着自豪,就忘了那要紧的名声了呢?

陈妈妈垮着脸,只觉得自己对不住娘子,都想哭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家姐儿着实厉害,想当初宁哥儿新丧,那卢家族人也是前来咄咄相逼,自己只懂得用蛮力争吵,与人比嗓门,哪里如姐儿一般又是律令又是什么什么御史弹劾。

说得多好哇。

真真是大快人心。

念及此,陈妈妈面上不免带了出来,拉着卢闰闰的手,眼里尽是赞赏与自豪。

她不自觉挺起胸脯,唇角可劲往上扬,这一刻她真恨不得嚷得天下皆知,让人瞧瞧她的姐儿有多好,那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高兴跟与有荣焉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也罢,管他们说什么呢,我家姐儿方才真是厉害,瞧瞧,读书识字知律法,活脱脱一个女秀才,什么都知道,便是放在太学里,同那些读书人比,我们姐儿的聪慧定也是拔尖的!婆婆的心肝肝,也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小娘子了,你说说,要是你亲婆婆在天有灵,知道了……”

陈妈妈一提起卢闰闰的婆婆怕是没个说完的时候。

卢闰闰一味颔首点头,但又不由想起别的事,明日可是得正式见那后爹了?

得一块用朝食吗?

还是要敬茶?应当不用敬茶吧,成婚都是新婚夫妻向爹娘敬茶。

啧,这叫她如何做才好。

卢闰闰思绪涣散时,门外似乎有谁在说什么,她眼睛一亮,是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