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科举:爱在心头口难开。(第15/21页)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让人惊喜啊,这位年轻人在发现还有人打算来管管自己的死活之时,那张布满了血污的脸上露出了饱含希冀的、十分渴求的狂热神色,就好像在沙漠里断水断粮跋涉了三天三夜的强弩之末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片他渴求的绿洲一样。

然而这份希冀注定要落空。

在秦慕玉用如此轻巧的一句“你也想挑战我”的言语,就阻拦住了这人的脚步后,这位英俊的小将军的脸上,充满对生的渴望的光辉尚未完全褪去,另一种更深重、更黑暗的气息,便席卷上来了:

那不光是死气,也是对这位同伴竟然真的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放弃了帮助自己的绝望和愤怒。

就这样,在这满室死寂中,只能听得见从这位小将军胸口流出来的血液的滴答滴答声,正在一点点从急促到舒缓,然而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因为这种情况的出现,放在凡人身上,并不意味着伤口的愈合,只是意味着这个人体内的鲜血都快消耗殆尽,已经没什么能流的血了。

而且就算不听这道声音,只看这人正在慢慢变得苍白青灰起来的脸色,但凡是个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这位小将军眼看着就命不久矣,马上就要魂归地府了。

然而就在这位小将军彻底咽气的前一秒,秦慕玉突然动了。

谁也没看清她到底做了什么,只见她俯下身去,像是给这位小将军按住了伤口,好让他不至于真的就这样窝囊到流血而死,同时又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可不得了,只见这位刚刚还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马上就两眼一翻两腿一蹬去地府报到的年轻人,当场就直接面色涨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甚至还从已经快要流血流干净了的体内,又挤出了一大股鲜红的血液来,就像是把最后一点心头血都泵出来了似的。

这个动作当场就把下面一堆正在关心着他的状况的人,给吓得那叫一个魂飞魄散,尖叫着提醒道:

“小将军,千万小心哪,不要乱动,乱动只会让伤口裂得更大,流血更多,还是躺下的好!你这样会伤到心脉的!”

“医生已经走到大门外了,小将军这是何苦来哉?快快躺下罢,再坚持一下!”

“秦女郎,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出手帮他按住伤口了,就这样一直按着,别叫他乱动了!”

在这一迭声的指挥和哀求声中,不管秦慕玉的面上表情如何,至少这位小将军是实实在在被气到当场破防了:

……你们怎么会眼瞎到这个程度,以为这个女人是在救我?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她刚刚俯下身来的时候,分别在我耳边说了句话吗?如果不是被她的这句话给刺激到,我怎么会失态至此,拼着伤到心脉的风险也要坐起来?!

这女人……分明在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其心可诛!她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对摄政太后忠诚,但事实上,她分明就是在拿我、拿我们一家当踏脚石,要取代我们的位置,投诚去摄政太后的那边!

而秦慕玉说的那句话其实也很简单:“你一死,如果你的祖父胆敢造反,那么陛下就可顺理成章收拢军权,扶更年轻的人才上位。”

“我在给陛下递刀,所以你今日必须死。”

于是当被匆匆叫来的医生和仵作进门的时候,迎接这帮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人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满擂台上都是鲜血,在这一地鲜血中,站着一位长身玉立的玄衣女郎,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精钢长枪,除去和地面接触到的靴底之外,浑身上下半点污迹也没有,实在气度高华,清雅绝尘。

在这么个出色人物的影响下,很难有人注意到,她的脚边还委顿着一具尸体,毕竟擂台的周围设有栏杆,又高出地面数丈之高,在这种有所遮挡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直接看见秦慕玉脚边瘫软着的那一坨烂肉的。

可以说,这帮医生和仵作们的反应,是压死这位小将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他们在见到了擂台上的秦慕玉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给她隔空行礼,甚至还有十分贴心的女医,当场就想把秦慕玉拉到一旁的偏房里好好看诊一番:

“女郎也是来参与武举考试的?哎呀,看女郎伤成这个样子,真是辛苦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