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5/5页)

周阎浮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不避讳不转圜:“半个月,我许诺给你了。”

裴枝和只好绝望地回去拿东西。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自不必说。琴和弓都不能只带一把,必须有备用。两块老松香,足够的弦和备用弦,肩托,静音器,折叠谱架,最近在练的琴谱,铅笔,调音器,音叉,用于激活手指和保持指力的医疗级硅胶拉伸器……

周阎浮在车里等了半天——因为裴枝和坚决不允许他上楼——等到了一个穿着齐整手推二十四寸行李箱外加携了一把琴、一个双肩包的裴枝和。

奥利弗也震撼了。他们这行人,卷起衣服就走,坐飞机从来不托运。

裴枝和面无表情:“我说了,我在外面过夜很麻烦的。”

周阎浮没带他回巴黎的安全屋,而是去了酒店。

这座三层villa功能区划分分明,主卧在二楼,奥利弗作为保镖睡一楼,裴枝和临时琴房被安排在了三楼。

洗澡时,裴枝和抬起右手,模拟了一下运弓。

疼。

死手,装也给我装出点能练琴的样子啊!

裴枝和换好睡衣,从热腾腾的水汽中走出,像片子里无能为力然而装累的丈夫:“周先生,你先睡,我练会琴。”

周阎浮都懒得拆穿他。

裴枝和设置好了静音器,安装好了谱架,放好了谱子,同时摆好了拉琴的造型。

然后就不动了。

祈祷周阎浮不要上来参观。

周阎浮环着双手斜靠门边,人太高腿太长,快站成了门的对角线,一条腿颇为体贴地弯折,叠过了另一只。

“怎么不拉?”他兴致盎然,轻声带笑。

裴枝和抖了一下。

“别吵,我在看谱。”他一本正经地回应。

周阎浮看了他背影一会儿,到了他身边。不客气,就这么低下头来,鼻尖抵在他脖子。

佛手柑的气味。

他高挺的鼻尖有些微凉意,与裴枝和的皮肤一贴,激起了他一阵颤栗。

“不吵你。”

周阎浮吐息滚烫,嗓音低沉,闭上眼睛。

如果能看到他,裴枝和就会知道为什么他说着这样的话、做着这样的动作却能不带一丝狎呢。

因为,他在用他全部的、所有的感官,感受他,温习他。

比起享用,他更想确认,他就在他身边。

海水很冷。

“周先生,你这样……”裴枝和只觉得脚底心都被抽空了,两条手臂也几乎要拿不住琴和弓。

声音无尽地低,夹杂叹息:“……我练不了。”

周阎浮的胸膛就这样完全地覆盖着他单薄的脊背,鼻尖轻触,呼吸深深。

嗓音极哑。

“那就——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