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裴枝和惊呆了。他知道三楼还有一间客卧,“有没有可能——”

“绝无可能。”

“……”

周阎浮不想逼他但也没想放过他,“你昨晚上给我打电话问我要身份逼我给身份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不是一个会陪你过家家的人?”

裴枝和心一沉,以为他不爽了要撕协议,立刻摇头:“不是。我是认真的。”

周阎浮将琴从他手里拿下:“那就拿出成年人的样子。”

说得轻松……裴枝和如牵线木偶,人都麻了。你个三十几的中登,又有经验又能爽,当然很乐意当成年人了!他可是才二十二!连中国大陆的法定结婚年龄都才刚过!这辈子既没牵过人手也没接过吻!

裴枝和麻麻地跟在他身边出了临时练琴房,忽觉身边人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撞入周阎浮的暗绿色深眸中。

“我打算抱你下去。”

“?”

不是“我想”、“我可以吗”,而是我打算。

裴枝和麻上加麻,上半身已经完全红透,憋了半天:“这……这不好吧……”

周阎浮已经欺身上来,低声:“把胳膊环到我脖子上。”

妈妈啊!裴枝和下半身也红了,边边角角全红,连脚趾头脚趾缝都红!不仅红,还很想哭:“一定要这样吗?”

“给你绩效加百分之十。”

不早说!裴枝和胳膊一抬,两手牢牢环住,接着只感到身体一空,周阎浮一手捞他腰,一手挽他膝弯,将他腾空公主抱起来。

裴枝和两眼闭得死死的,身体轻微发抖,像被人叼出窝的猫,还没睁眼就要面对人类险恶的那种!

“不看我?”

这下子周阎浮的声音完全响在他耳畔了,近得能将他声线里的颗粒感、叹息、促狭、兴味都听得一清二楚。

裴枝和:“我恐高!”

周阎浮确实很高,是走在荷兰街头也不会逊色的身高。裴枝和发誓自己的水平视线从没达到过这个高度。

“好,不逼你。”

裴枝和心里大舒一口。眼睛闭着,其他的感官便不自觉敏锐起来,纵使他不想,他也能清晰听到周阎浮胸腔里有力的跳动,沉稳下行的步伐,与他身体曲线贴得严丝合缝的手掌。

这是个浑身上下写满了力量和力度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枝和就缩得更紧了一些,两手下意识揪紧了周阎浮的T恤。

对时间的感知消失了。不知道过去是快还是慢的一阵,脚步停了下来。周阎浮的声音响在头顶:“到了。”

裴枝和睁开眼的同时,身体也在被放下,这让他有了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脊背贴上柔软,酒店床单独有的洁净和熨烫过的气息从呼吸里淹没过来。

他被放到了床上。

周阎浮两手撑在他身边,虽然是居高临下的视角但意外得没了压迫感:“睡前准备工作都结束了,是吗?”

裴枝和的脚底心开始变得热热的,再无力可转圜,只能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紧张里头有股水汽。

“我关灯了。”周阎浮这么说着,身体不动,视线不挪,仅仅只是抬起左手,毫不费力地摁下了床头边的总开关。

整栋别墅陷入如墨般的黑。

一楼,奥利弗躺在床上,两手垫在脑后,视线投向天花板。啪的一声,硕大的口香糖泡泡破了,又被他嚼回口中。雪白的双人床上,从最基础的Glock 19 Gen 5到Colt M4A1半自动步枪系统再到Benelli M4霰弹枪,黑色枪械摆了半床。

没办法,谁让动物交配进食是最危险的时刻。但话说回来……奥利弗看着自己这些冷冰冰的宝贝们,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凭什么……

视线一黑,呼吸热了。

裴枝和细微地吞咽了一下,接着感到自己下巴被人掐住,轻柔,但有不容拒绝的味道。

周阎浮手上的气味很复杂,有淡淡烟草味,有经年持枪留下的枪械金属味,还有他那股特殊的香水味。这股气味不讲道理地钻进了裴枝和的鼻尖,让他身体某处紧了一紧。

他用不着咬紧牙关摆姿态,因为知道是徒劳。他浑身上下,周阎浮有哪里撬不开?

他只是悬着一颗心问:“你、你是要亲我吗?”

周阎浮的嘴唇就停在离他几毫米之处,暂且没说话,只用呼吸里的热度昭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