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5页)
奥利弗抓了抓头发,又拧了拧耳垂,接着捅了捅耳朵,最后没招儿了,转身出去又重新进了一次。
画面没变。
吹风机的声音也没变。
男孩子头发就是干得快,周阎浮拔掉开关。
奥利弗:“我只比你晚回了巴黎一天。
周阎浮:“如果你没有从过去种种迹象推测到这一天的发生,说明你工资高了。”
奥利弗:“好叻。”
裴枝和歪脖子好奇:“他工资多少?”
“两万一天,美金。”
裴枝和:“!!!这么贵!”
也没看他对周阎浮毕恭毕敬啊!
周阎浮瞥他一眼:“你差不多是他两倍。”
裴枝和心算完,不吭声了。两万美金雇保镖,二十万欧元租情人,这一天天的真不委屈自己,生活质量怪高的。
奥利弗环着双手靠门站着,在裴枝和经过他身边时伸出一只手:“共事愉快,他不好伺候。”
裴枝和有点尴尬,小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赌狗爹,虚荣妈,漂亮你。”
裴枝和又不吭声了。
出了院门,周阎浮的车就停在一旁。从上面的落叶来看,至少是昨晚就停着了。
看来他有特殊待遇,能把车开到客房区。
上了车,周阎浮递给他一张房卡:“随时可以来,当给自己放假。”
“你长年包着?”裴枝和颇为懂行。
奥利弗懒洋洋笑了一下,但没多嘴。他把周阎浮看轻了,这个酒店的前身,是巴黎一个著名的俱乐部,会员身份非富即贵,能量遍布军政商。但没人知道,这个酒店和俱乐部的幕后人早已被偷梁换柱,真正的主人是利用层层加密身份代持的周阎浮。同时他当然也掌握了这份会员列表和秘密,谁拥有一个什么样的情人,谁在这里密会过哪个国际红色通缉犯,他都一清二楚。
“住这里的时候不要乱走。”周阎浮交代,“免得看到不该看的。”
“比如?”
“两个有家庭的同性国会议员在这里玩SM。”
裴枝和第三次不吭声了。
原以为周阎浮吃饭的地方也是这样排场极大,进去后要清场,还得把从厨子到客人每个人都搜身一遍。然而事实却相反,周阎浮去的是一家典型的法式小馆子,小圆桌一张挨一张十分紧凑。
露天区所对的街道十分漂亮,加上今天雨过天晴天气好,裴枝和兴致昂扬起来:“坐外面?”
奥利弗摇晃手指,啧啧两声。
周阎浮脱了大衣递给侍应生,眼里浮现出一丝抱歉:“风险不可控。”
裴枝和抹了把脸。
真是富丽堂皇又水深火热的人生啊……
他刚退烧,身体还虚着,周阎浮做主给他点了几道快速补充体能的硬菜和主食。裴枝和本来没胃口,没想到一尝后,每道都喜欢,好吃到了他心坎儿上。
“会长肉的。”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深负罪恶感。
奥利弗同他闲聊:“我看你同行们也不是那么瘦。”
裴枝和点点头:“古典乐需要体力的。我是受我老师的影响。”
周阎浮不动声色:“埃夫根尼?”
提到老师,裴枝和的胃口顿时淡了。
“嗯,”他回忆:“他很严厉,洁身自好,每天晨间要打坐、冥想,饮食只吃营养师专门的搭配。他厌恶浑浊,常跟我说精气神或体态浑浊的人无法效忠古典乐。”
埃夫根尼对音乐的态度,从“效忠”这个词可见一斑。
周阎浮记得,上辈子裴枝和很为这个老师焦心过一阵。但彼时他们之间关系太糟糕,势同水火,裴枝和不跟他分享任何细节,周阎浮也没兴趣关注旁人。后来便传来消息,他这个老师和养子双双在别墅里开枪自杀了。
这件事成为那年震惊全世界艺术界的悬案,没人知道细节。在自杀前,这个埃夫根尼都一直闭门谢客,裴枝和上门拜访,被他连人带琴丢出来。
恩师自杀后,裴枝和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悲痛中。他昏睡不起,行尸走肉,家门口被记者秃鹫般蹲守。
周阎浮为他深夜挂断过一通来自香港的电话。
并且,毫不迟疑地永远拉黑。
裴枝和果然没再继续吃:“我得尽快去见他。”
周阎浮:“我派人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