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来你会说普通话啊?(第3/3页)

“骑车压弯时摔的。”

周序扬轻描淡写,口吻较刚才柔和不少。刚缓慢流逝的五分钟里,他亲眼旁观一场哭戏,没准备安慰,倒不禁反思是不是哪句话说得太重,毕竟受点小伤不至于哭成这样。他依然坚持原则性问题,不愿海龟保育活动沦为赚钱机会,却难得动了多管闲事的念头:该不该打电话通知游丛睿接女朋友回家?

不过...小情侣的事,他瞎掺和什么劲。

“用完了,谢谢你。”许颜随意包扎好伤口,单脚点地站立,挪动两步适应疼楚。还好,和小时候穿皮鞋的磨脚疼差不多。

周序扬叫住她,“能开车?”

“没那么娇气。”

她拖着步伐上了车,整个人瘫坐在椅背,陷入一种被抽空的无力感。太困了,得赶紧回酒店睡觉,其他事等睡醒了再说。

车前灯亮起,光柱笼罩的人戴着头盔,刚跨坐上摩托车。视线隔着挡风玻璃交汇,无奈光线太强,映得彼此眼里的模样都失了真。

换档、踩油门、急刹车,许颜突然解开安全带,快步到他跟前,抓住车把手恳求道:“我待会发你一期节目,晚上有空的话看看。”她说着说着无端又有点想哭,忙狠咬舌尖制止情绪泛滥,“看完也许你会改主意。”

夜幕下的她没有白日人前的世故圆滑,也少了连说十分钟不带喘的巧舌如簧,更没了刻意迎合讨好的虚伪话术。

她就这么站着,略微驼着背,字字饱含倔强和不肯认输的韧劲。

周序扬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反复闪回她踏着月光一瘸一拐的场景。

也许因为头顶正升起同一轮明月,或再无法当面回绝刚崩溃大哭的泪人。抑或对方澄澈瞳孔反射的光太过晃眼,溅了点到周序扬眸底,连带她喉咙里尚未消散的哭腔都无端添了分耳熟。

出乎意料的,他的心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