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朝,你会忘记我吗?(第2/3页)

许颜故意跺脚,甩得发尾乱舞。这家伙最近搞什么?次次上家教课迟到、上周末没去图书馆赴约。满打满算六天没见,今晚到现在竟然连屁都不放。

她刚要张口质问,紧接想起奶奶的教导:女孩子要温婉含蓄,别成天咋咋唬唬。于是深吸口气压住烦躁,结果因裙子腰身太紧,勒得更加气短。

章扬盯着她不断绷紧的后背,终于闷闷地开口,“不喜欢以后别穿了。”

他声音很轻,刚好点亮正要熄灭的楼梯灯。

光线由暗转明,许颜撅起嘴转身,“你怎么了?刚家教老头出难题,你都没抢答。”

对方高她一节台阶,背光而立,“脚疼吗?我包里有拖鞋。”

“没法换,我妈来接。”她目光飘向对方系紧的领口,探出手:“你不热?三伏天穿长袖长裤?”

对方偏头闪躲,“不热。”

动作间,几滴汗珠从脖颈滚至胸口,透亮了衣料。

许颜凑近观察,指尖轻轻戳了戳:“咦?你这包了纱布?”

章扬连忙侧身,噔噔跑下台阶,“你看岔了。”

“骗人,解开扣子给我看看。你慢点!”

她每走几步就得歇会,轮流踮起脚跟,抱怨疼的同时不忘倒豆子般分享这几日的所见所闻。章扬配合放慢步速,一路踩那团交叠的影子,心事重重。

晚九点的夏夜,街头喧嚣热闹。

许颜扶着小区门口的路灯,热得恨不得撕毁长裙,“就在这等吧,我实在走不了了。”

章扬匿在暗光下,咕隆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不陪我?我妈很快就到。”许颜边问边拨通许文悦的电话,“妈,我下课了,你到哪啦?”

章扬朝她挥挥手,做了个口型:保重。

“喂!你去哪?”

对方大步流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二十分钟后,许颜钻进车,撩起裙摆露出白花花大腿,猛拍几下:“热死我啦!”

许文悦忙不迭扯平,“奶奶说过多少次了。小女孩裙要过膝,挺胸收腹,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快穿上鞋。阳阳呢?”

“先走了。”许颜穿好鞋,重新绷直脊背,就着口水吞下微不足道的委屈。嘶...磨出两个大血泡,好疼啊。

车流如织,行人影影绰绰。

视线乱飞,不经意间定格。瞳孔正中央的那人身姿颓废,双手抄兜立在公交车站牌旁,怔怔看着车驶来的方向。

目光短暂交接又错位,再虚虚对上。

许颜脸贴近窗户,正要放下车窗呼喊。对方似是预判到她动作,立马扬起手臂,随后利落地转身。

“赶回家收拾行李吧。”

倒车镜里的背影越来越小。许颜听见关键词,猛地扭头:“啊?谁收拾行李?”

“阳阳啊,周阿姨明天带他去美国玩。”

“我没听说啊!”

“你不知道?明早六点的动车去上海转机。不过周阿姨这次也悄咪咪的,再三嘱咐我别和其他人讲。也是,万一要帮这个带奶粉,替那个买包,多烦人。”

许文悦自说自话,许颜则在收到几通“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提示音后,彻底生了气。

靠!这家伙嘴这么严?怕她跟着还是不想带礼物?这么多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她打定主意要问明白,次日蹑手蹑脚起床出门,狂奔一刻钟后抵达了火车站。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来回扫视,总算从站前广场的桂花树下揪出形单影只的家伙,气势汹汹地高喊:“章扬!”

对方难以置信地偏过头,一时哑口。许颜三两步上前,“你要去哪?”

她仍穿着那身束缚的长裙,夹了双人字拖,长发胡乱披散,婴儿肥的面颊泛满红晕。没等到回答,她忘却长辈们教导的矜持,抬起下颌怒怼他双目,“太过分了吧?出去玩这么好的事不叫我?保什么重?你多大人啊,学人说保重?”

“姓章的,说话!”

许颜那会一米六的个头,身高算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架不住章扬更会长,小小年纪近一米七五,她得蹦起来才能敲到脑瓜,可恶!

章扬没好气地扯拽她手臂,“别揉,你眼睛够大了,单眼皮也好看。而且再怎么揉都揉不成双眼皮。”

“我眼睛痒!”许颜泪蒙蒙地反驳:“我爸妈都是双眼皮,凭什么我不是!女大十八变!”她陡然意识到被带偏,调回狙击范围:“现在少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