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金枷笼 病得太标准了。
两人在海棠春坞呆了美好的一晚上。
早上, 梁经繁先醒,侧身凝视着仍在熟睡的女人。
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他这才起身, 洗漱更衣。
出门前,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霓霓,我先去公司了。”
白听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等她彻底清醒的时候, 身旁已经空了。
只余下淡淡的龙脑香。
她伸了个懒腰, 感受着这短暂地“逃离”带来的松弛,然后起床准备返回梁园。
刚踏进主宅大门, 便听到嘉荣哭着找妈妈的声音。
她赶紧跑到儿童房。
没想到除了吴妈, 梁承舟也在。
他穿着一身极规整的正装,端坐在沙发上,隐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嘉荣正趴在他膝头抽噎,小脸哭得通红。
她走过去将嘉荣抱起来:“怎么了嘉荣,哭成这样?”
吴妈解释说:“小少爷做噩梦了, 醒来一直闹着要爸爸妈妈。”
“哦。”白听霓哄着孩子,“嘉荣乖, 妈妈回来了,爸爸晚上也就回来了。”
梁承舟抬起眼皮,目光凉冰冰的, 声音不高,“还知道回来。”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 还这么不稳重。夜不归宿, 把孩子丢给保姆,像什么样子。”
白听霓不服气道:“有孩子怎么了?有孩子就不能偶尔有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了吗?而且我出去之前都安排好了,嘉荣的一切都有专人照料,出去玩一下有什么关系。”
梁承舟脸色微沉:“记住你的身份。”
白听霓偷偷翻了个白眼, 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嘉荣看到妈妈翻白眼的样子,也跟着学,吓得她赶紧整理好表情。
梁承舟看着她这副不服管教的样子,又恍惚想起那个人。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如果以后,自己儿子做的事被揭穿以后,她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白听霓终于开始正式工作了。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形同虚设的坐班,是实实在在的、正常的工作。
久违的充实感包裹着她。
果然,人只有在做自己感到有价值的事情时才会发自内心的满足。
晚上,梁经繁坐在沙发上处理一些未尽的公务,白听霓则盘腿坐在旁边整理今天的病例。
想到白天一个患者的趣事,她兴致勃勃地分享道:“今天看到个极端强迫症患者的案例,已经严重到买煎饼果子里的薄脆都需要挑一块形状最方正的,分开的时候也一定要从中间分的正正好,然后卖煎饼的大娘看见他就烦,已经不卖给他了,附近的摊贩都知道他的问题,现在他最苦恼的问题是吃不到煎饼果子!哈哈哈……”
她说得起劲,梁经繁那边却很安静。
男人从笔记本电脑屏幕后抬起眼,眼神清澈,带着一片茫然。
他努力想象着煎饼果子这种东西的形状,似乎想要跟她感同身受一下,可确实又一次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迟疑了一下说:“呃,是前天你吃的那种圆圆的,里面有蔬菜和酱料的小饼吗?”
白听霓:“那是卷饼!”
“哦……”
白听霓鼓了鼓腮:“算了,不说了,干你的活吧。”
梁经繁点点头,又埋头下去处理公务。
晚上,白听霓小腹有点隐隐作痛,于是洗漱完先躺了。
梁经繁还在客厅哄孩子。
嘉荣拿着彩色画笔,将绘本涂得乱七八糟。
到了睡觉时间,他将孩子交给吴妈,这才去准备洗漱睡觉。
白听霓正在看美味吃播,突然感觉身后床微微下陷了一点。
然后男人很自然地抽走她的手机,放到一旁说:“看久了伤眼睛。”
白听霓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天啊,这种话我只在我爸妈口中听过。”
“……”
梁经繁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
她顺势一骨碌就钻进了他怀里,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靠着。
“不看就不看,可现在睡觉还很早啊。”
她说完,赶紧截住他的话头,“也不能做,我生理期。”
“没想做。”梁经繁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说说话。”
“好吧,聊什么?”
梁经繁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认真寻找话题。
片刻后,他开口问:“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出名的兔子是哪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