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枷笼 肮脏、血腥、混乱、癫狂、忘我……(第3/5页)

他开始切换着各个庭院的监控画面。

花园、回廊、水榭,到处都没有她的身影。

保镖也并未向他汇报她出门的消息。

梁经繁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

白听霓本来在花厅背面,躺在一个竹制的躺椅上赏雨。

噼里啪啦的白噪音渐渐让人昏昏欲睡。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震动,她被吵醒。

“喂?”

“霓霓,你在哪里?”

“在家啊,不然呢?”她懒洋洋地回答,带着刚醒的鼻音。

“我在监控里看嘉荣,没有看到你。”

“哦,我在花厅赏雨呢。”

他立刻将监控画面切到花厅。

刚好她在的位置是个死角。

但在监控辐射范围的最边角,他看到一个男人的半截身影。

紧接着,梁经繁又把电话打到了管家那里。

“梁园有个监控死角,花厅背面,还有花园角落山石那边,需要加装监控,尽快去安装。”

“好,马上安排。”

花厅这边,白听霓刚放下手机后,发现自己身上被盖了一件白色的西服外套。

上面还有一种戏曲演员身上特有的油彩、粉膏的华丽香气。

从躺椅上坐起。

有个人影背对着她,逆光站在花厅景观窗前,正静静地欣赏着迷蒙细雨。

听到她挂断电话,他转过身来。

白琅彩今天身上穿了一件百蝶穿花设计的真丝衬衣,颜色很鲜艳,在这样雾蒙蒙的雨天里,格外醒目。

蓦的让她想起那天从地铁窗口瞥见的人影。

她提起这件事,“是你吗?”

男人笑了笑说:“你果然去看了。”

“你怎么会在那里?”

他的面上带了一丝隐秘的微笑,“或许突然心血来潮想再去看一下,仅此而已,没想到跟你选了同一天。”

“哦。”白听霓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他,“谢谢。”

“不客气,今晚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走之前还有最后一场戏,想邀请你来看。”

白听霓刚想拒绝,他在此时露出一个有点忧伤,又带着期许的神情。

“这次我换了一个类型的角色,如果我还会发病的话,希望你在场能帮我一下,毕竟靠我自己熬过去,实在太漫长了。”

“那好吧。”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下午,老太太午睡过后,来到后花园准备听戏。

他最后要唱的这出戏是游园惊梦的选段。

所以特意选在了这里。

乌云散去,此时雨也停了。

除了老太太还有一些用人,没事也都过来一起听个热闹。

白听霓头有点昏沉沉的,好像下午在外面睡觉被吹到了。

但答应了他来,也不好食言。

男人站在柳树下,手持一截折柳,一副俊朗书生打扮,面白如玉,红色的胭脂将眼睛勾出艳丽的弧度。

此时。

杜丽娘母亲告诉她,嘱咐她以后少去花园,但杜丽娘执着追寻梦境,不听劝阻。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词曲旖旎,眼波流转。

他的视线也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白听霓那边。

现在演的正是杜丽娘与一折柳公子在梦中相会,有了一番云雨之情的唱段。

谢幕后,周围观众掌声响起。

中间夹杂了三声非常突兀的掌声。

白听霓回头看去。

梁经繁不知何时回来了,静静地立在众人后方。

他抬手,拍得最轻最慢的一个,与周围的掌声格格不入。

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却像深潭般盯着白琅彩。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虽然他在笑,脸色却着实谈不上好看。

这个男人在他的地盘上,对他的妻子,进行了一场公开的、用艺术掩盖的调情。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先是走到老太太身边,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太奶奶,起风了,等下要受凉了。”

然后又转头对白听霓说:“霓霓,你送太奶奶回去,等下要吃晚饭了。”

“好。”

等众人散去后。

梁经繁缓步走到他面前。

脸上温和的假象彻底剥落。

“戏唱多了,别最后连戏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白琅彩缓缓丢掉手中的柳枝,不以为然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假假真真,又有谁真的能分得很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