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5页)

人已经消失在门边,徒留下一点儿声音。

“中书令慢走!”刑部尚书追出去,对着安贤的背影行礼,又示意方才小吏,“快去送送大人。”

小吏闻言,赶紧抬步去追前面的人。

褚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发笑。面前的刑部尚书,堂堂正三品大员,却如此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

这也看得出,安贤在朝堂的经营之深,朝廷一大半的官员都站在安家一边。也难怪,官家会忌惮。

而他问岳母邹氏的病,安贤的态度根本就是无所谓。可见,一字一句说着家里如何,不过就是些表面话罢了。所以,也就不意外安明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在操心这件事。

想起安明珠,他低头看看自己手臂。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褚府了。

“褚大人别站着,去里面坐。”刑部侍郎直着腰板儿进来,抬手指指内室。

褚堰颔首,而后与人一起进了内室。

立时,鼻间嗅到淡雅的香气,看过去,见是墙边的花架上摆着一盆娇兰。

兰花娇嫩,冬日里开花实为罕见,需要水分和适宜的温度,他只知道安贤的书房旁有一间温室,里面养着兰花。

“是中书令大人给的,”刑部侍郎宋耀道,一边走到花架旁,眼中满是喜爱,“瞧瞧这花,养得真好。”

他深深一嗅,一脸心旷神怡的样子。

褚堰走过去,看着兰花:“好看是好看,只是这花娇贵,万一屋里没了热乎,一会儿就会冻死。”

虽说本朝的官吏俸禄不少,可是为了养花而日日烧炭,却不实际。

只见宋耀一笑:“褚大人说的是,我这也就是欣赏它两日。倒是你,是安家女婿,中书令看重,想要兰花只管开口。”

“这话倒让我不太明白,”褚堰眼帘微垂,视线锁着那盆兰花,“我自问从仕以来,并没有靠过谁。”

没有靠过安家,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宋耀可不理会这套,笑道:“所以啊,你和中书令本就是一家人,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夫人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不是?”

褚堰跟着一笑:“说起来,夫人昨晚受了惊吓,我需得赶紧做完事,回家看看她。”

他巧妙而轻松的顺着对方的话,就将话题给岔开。

“这……”宋耀肚子里编好的话被掐断,脸上的笑跟着慢慢消失,“那至少吃盏茶再说。”

褚堰拱手抱歉:“实在是惦记着,不想耽搁功夫。”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见他这般,宋耀哪还有心思看花,追出内室来:“褚大人,仕途艰难,你可好好想清楚了。”

到此,谁也不再掖着藏着,挑开来说。

褚堰站在门边,看着外头白雪,下一刻抬步而出,没再说一句话。

外头,有人在清扫着落雪,一堆堆的聚拢。

褚堰大步走着,远远地看见武嘉平朝这边走来。

“问出来了?”他问。

武嘉平有些沮丧,上前道:“也是怪了,今儿这帮刑部的小子很不配合,让开个牢门都不行。问是问了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边说着,边将几张纸交出来。

“不意外。”褚堰接过纸张,简略一看,“到底是刑部的地方,虽有官家的命令,但是一些事情上定然不会顺利。”

他不知道这桩案子到最后能查到谁,也不知道是谁能请动安贤。但是可以肯定,利益都是相连的,查下去就能扯出来。

而方才在茶室,他也算明确态度。以安贤的作风,可不会静等不管。 。

安明珠休息了半日,精神好了许多。

徐氏和谭姨娘本来是今日回府,但是这一场雪下得,怕是路上不顺当,便让人回来送信儿,说明日回来。

过晌没什么事,安明珠便开始准备画画。

万事开头难,因为很在意这份礼物,所以事前的准备也做了不少。

包括看书,查找上面关于大漠草原的描写,树是怎样的,山峦是如何的;然后就是相关的画,看看别人笔下如何呈现。

“这要是亲眼去看过,也不至于这么麻烦。”碧芷说着,手里将一副西域江河图收起,“昨晚那样凶险,夫人你现在还能安心画画,也不好好休息。”

安明珠站在桌前,看着空白的纸,不知该如何下第一笔:“我作画,不正好不用去想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