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7/8页)
“瞧你紧张成这样?”安明珠笑了一声,指指自己身上衣裳,“这样普通的衣裳,不会被歹人盯上的。”
碧芷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我的夫人,你的衣裳普通,可是脸蛋儿美啊!”
她可烦死这些臭男人了,总是盯着夫人看。
接着,她回头看,发现家丁们一直在后面跟着,也就放松了些神经。
“总之,这样的地方还是少来为妙,都出了多少事儿?”
安明珠笑着应下:“好,买了就马上回去。”
这一趟没有白走,安明珠买到了很好的矿砂。回程路上,又买了些褚家大姑娘忌日要用的,晌午之前便回了府。 。
两日后,是褚家大姑娘的忌日。
褚府上下笼罩着一层悲伤,就好似现在的天气,阴沉寒冷。
就连谭姨娘也收敛许多,这两日没再闹腾。
白日里,道士做了一场法事,供桌上摆满祭品,府里的人一起跟着祭拜。
安明珠站在徐氏身后,看到对方时不时拿手拭着眼角,一旁的褚昭娘也是一脸哀伤,眼眶红着。
最前面站着的是褚堰,他仍如以往般面无表情。上香,烧纸,拜礼,每一样都板板正正做完,不发一语。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来,一片烟雾缭绕间,离开了这里。
“阿晴,我苦命的孩子。”徐氏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见此,安明珠上前搀扶,低声安慰两句。
也是第一次,从徐氏口中听到褚家大姑娘的名字。
已经过世多年的人,忌日便没那么隆重,半日功夫也就够了。可是徐氏愣是准备了很多,不知是思念,还是想补偿。
回到涵容堂,徐氏才将稍稍稳住情绪。
“我只是想起些以前的事,阿晴那孩子吃了太多苦。”她皱着眉头,解释自己方才的失态。
褚昭娘在旁边陪着坐,带着浓浓的鼻音劝道:“娘,别伤心了。”
安明珠能感受到这种亲人的伤痛,就如同每次她想父亲一样。只是人去了便是去了,终究时光不可逆转。
“娘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徐氏点头:“让你跟着忙活了。”
安明珠道声应该的,便出了涵容堂。
其实剩下的就是些琐碎事,供台那边再收拾一下也就是了。
才出来院门,看见了谭姨娘走过来。
自从提起清月庵的事儿,打从那开始,人老实多了,不哭不闹了,似乎是好了不少。
“夫人要做什么?我帮着一起吧。”谭姨娘走上来。
安明珠指指供台的方向:“也没什么事儿,就过去看看。”
她往那边走着,以为谭姨娘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却不想人真的跟来了。
“不瞒夫人你说,”谭姨娘一边走一边说,“我前几日是真的不对劲儿,后来给阿晴烧了两套衣裳,如今可算舒服点儿了。”
安明珠只道是她在找台阶下,可看对方的样子有不似作假,便顺着道:“好了就好。”
谭姨娘干巴巴一笑:“都这么多年了,想不到阿晴这孩子还记恨着呢。
对于褚家的事,安明珠知道的并不多,她没去过东州本家,就连三年夫妻的褚堰,她都没办法参透。
忽的,手臂被拉住。
是谭姨娘,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你知道阿晴是难产走的吧?听说这种一尸两命的,死后怨气最重。”
两人正好站在白果树下,阴冷且发暗。
“我不知道。”安明珠实话实说,这种事也并不想打听。
谭姨神情古怪,压低声音道:“其实不是难产,她是被男人打得早产了。身上全是伤,怎么还能生产下来?”
安明珠呼吸一滞:“被打?”
“是真的,我亲眼见到的,”谭姨娘肯定道,接着啧啧一声,“谁叫妾侍没人在乎呢?”
后一句显然在说她自己。
安明珠可一点儿不觉得谭姨娘活得委屈,明明都不把主母放眼里。
只是没想到,褚晴好歹是嫡女,却给人去做妾,还被男人打。
“也就是那个时候吧,”谭姨娘回想着,“褚堰离开了东州。”
说完,就自己走去前面,说再上柱香。
夜里,安明珠准备就寝的时候,发现丢了一只碧玉耳环。
仔细回想一番,可能是白日丢在做法事的东墙下了。因为是父亲给的,想着赶紧找回来,便带上碧芷一起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