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5/8页)

安明珠看着外头的黑夜:“睡了这一觉,晚上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正好可以抄药方。”

正准备让人去一趟书房,把药方拿回来的时候,褚堰回了正院。

他一进门,安明珠便看见人攥在手里的一沓纸张,是她的药方,他给捎回来了。

“刚想让人去拿。”她微微一笑,接过药方。

褚堰解下斗篷,看去女子的脸:“酒醒了?”

如今的她面色白皙,双眼清澈有光,显然是已经休息过来。

对于这件事,安明珠总有些难为情,觉得失态:“解酒丸很管用。”

说完,她低下头看着药方,一眼瞧见上面朱笔批注的红圈。果然如碧芷所说,酒醉后写错字。

门帘掀开,婆子们提着桶进来,往浴室去送热水。

安明珠往旁边一让,自己并没有要水,那就是褚堰要的。他今晚要在正屋睡?

“这张不能用了,”褚堰看眼药方,而后手指一抬,点去下面的一张,“我重抄了一份。”

闻言,安明珠指尖一抹,掀到下面那张。字迹清晰刚劲,端端正正,一看便是出自男子之手。

“我自己来就行。”她道,本来写错了就不能用,他倒用不着重抄一份还她。

“已经写好了。”褚堰道,随后迈步走进了浴室。

安明珠没什么睡意,便去了西耳房。

因为不知道要抄到什么时候,就没让碧芷跟着,对方也是跑了一整日,应该早些休息。

夜深人静,她摆正烛台,然后坐在桌前,开始研墨。

身后的架子上,满满当当,却又分类清楚。整个房间有股淡淡的香气,那是有些植物颜料散发出来的。

安明珠开始抄写,一张药方平展开,而后自己这里一笔一笔的写下。

外头风紧,呼呼拍打着窗户。

也不知抄写了多久,一旁的炭盆已经燃尽,仅剩的火星子躲在灰烬下,苟延残喘。

这样的冷夜,小小的耳房一会儿就开始变凉。

安明珠搓搓双手,想着赶紧写完,明日交给褚堰。

等全部抄完,蜡烛已经下去一截。

她等着字迹干透,然后再一张张的收好。

一切做好了,她才回到正屋。

正间的灯已经熄了,卧房中却透出些许光亮。

安明珠走进卧房,果然看到床前的小桌上留着一盏烛台。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入睡,包括褚堰。

静止下垂的床帐,脚踏上规整摆着的男子浅口鞋……

安明珠熄了灯,像先前那样,轻轻挑开帐子,从床尾那里爬着上床。

帐中温暖,弥漫着男子的气息。

安明珠双手摁在被子上,两个膝盖移动着,黑暗中只能隐约辩出被子突起的轮廓。她尽量靠着床边,避免碰到已经熟睡的人。

这时,被子动了下,她当即不再动,歪着脑袋看去褚堰。

下一瞬,手边的被子又动了动,是他收了收自己的腿。

这样一来,位置空出好大一块,安明珠也不用担心碰到他。

她手脚麻利的到了床里,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歪过头看眼身旁的人,还是静静的躺着。

回来看着帐顶,小声喟叹:“好暖。”

好暖。

褚堰记得,上一回她躺进被子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既然怕冷,为何大半夜不休息,呆在小小的耳房。

“不用急的,明天抄也可以。”他道声。

突入其来的声音,使得安明珠一愣:“吵醒你了?”

褚堰身形一动,平躺着:“我还没睡着。”

“那大人早点休息吧。”安明珠小声道,而后身形一转,面朝里侧躺着。

褚堰看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脑,本还有想说的话,如此只能作罢。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是今日的寿宴,安贤对安明珠的态度,以及想让他纳安修然的女儿。

这一切都说明如他当初所愿,这个妻子成了废子……

后面呢?安家会怎么对她? 。

自从褚泰离京回东州,谭姨娘是没有一天不闹腾。不是觉得心口疼,就是哭着说老做噩梦。

徐氏自然是招架不住,一遍遍的劝说安抚。

只是谭姨娘这样的狠角色,哪那么轻易打发?自己私底下写了信,让人送去给褚家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