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7/11页)
马魁点点头,汪新却反驳:“不买票就不能坐车,这是规定。”
“那你把他赶下去。”马魁说完,看都没看汪新一眼,陪着老陆走了,只剩汪新,呆若木鸡。
过了会儿,汪新心想:“一个个老狐狸,还真不按常理出牌,火车在正常行驶中,我能把人赶下去吗?整得我多没人情味似的。”
成长的经验值,是需要长久地投入到人情世故中,这世间百态,对于年轻的汪新来讲,哪是一时半会儿能看明白的呢!
陪着马魁离去的老陆,和马魁两个人聊着老瞎子的过往,忍不住悲悯,是个苦命人,闺女让人拐走了,眼睛哭瞎了,南来北往中,找了一年又一年。两个人感叹着,可怜着老瞎子的苦,眼眶微红。
人与人之间的善意,从来也是将心比心,感同身受的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当乘客们开始吃饭时,马魁和汪新也去了餐车。两人坐下身,马魁拿起大茶缸喝水,汪新也拿起茶缸子喝水。马魁望着汪新说:“把茶缸子放下。”“咋了,我这喝口水,您也管?”“拉肚子身子虚,别喝凉的。”马魁说着,从旁边把开水壶拎过来,放到汪新面前。
马魁的这一举动,让汪新莫名就想到了父亲的身影,他还真的有些感动,诚心诚意地对着马魁说:“谢谢。”
“困了,就眯一会儿。”
汪新点了点头:“哎。”
“手腕子好利索了?”
“早好了,那天,我也是没留神,才让您给拧伤了的。”
“你的意思是说,跟别人动手前,人家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说他有啥能耐呗?”
“您可能不知道,我毕业成绩全校第一,擒拿、侦查、射击,样样满分。尤其是射击,在我们警校,那是出了名的,人送绰号‘小枪王’。”
“枪那东西,基本用不上,还是得靠手头儿功夫。”
“您这么厉害,咋干上乘警了呢?”
“乘警咋了?你还瞧不上乘警?”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当乘警一天到晚的都是鸡零狗碎的小破案子。当刑警多过瘾,早晚我得当刑警,办大案子。”
“小案子都办不好,还想办大案子,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马魁喝着水,斜睨着汪新,瞧着这小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想着:“是块材料,且需好好地调教。”
蒸汽机车隆隆前行,碾过大地,在大地的头顶上,聆听这声音,聆听这春天的声音,分外清楚。
马魁和汪新巡视车厢,刚走到车厢连接处,一个乘客跑了过来,着急忙慌地高声呐喊:“警察同志,我的钱被人偷了!”见乘客情绪太过激动,马魁试图让他稳定一下情绪,问:“你别着急,钱放哪被偷了?”
“就在裤兜里,这个兜。”
一听丢钱乘客这样说,汪新看他一眼,摇摇头说:“钱怎么能放裤兜里,那不等于送给小偷一样吗?”
“你们就别埋怨我了,赶紧帮我把钱找回来吧!”
马魁问:“总共多少钱?”
“十块钱,有三个两块,四个一块的。”
“在哪丢的?”
“我上车后,坐在自己座位上,那时候我摸了摸兜,钱还在。”
“中途你起来过吗?”
“起来了,活动活动腿,又坐下了。”
马魁沉思了一会儿,汪新看着丢钱乘客:“没上厕所什么的?”
“没有。”
“你坐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于是,马魁和汪新在丢钱乘客的带领下,朝着他所在的车厢走去。
马魁和汪新走到了丢钱乘客的座位前,这个位置靠过道,他丢钱的裤兜,也在过道这边。
看到这情况,汪新对马魁说:“老马,他装钱的裤兜在过道这边,说明他的钱,是被过道这边的人偷走的。”
汪新的话,马魁置之不理,他望着周围邻座乘客,问道:“大家好,这位同志裤兜里的钱被偷了。请问,有人看见是谁偷的吗?”
乘客纷纷摇头,有的说在睡觉,有的说在看书……说得五花八门,只有对面的乘客,面露紧张,始终回避着马魁的目光。最后,他才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没看见,上车就睡,刚睡醒。”说完,就低下了头,像是找地缝往里钻。
对面这位神色不安的乘客,引起了马魁的重视,马魁和汪新把他带到了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