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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要去,就赶快走吧。”

小田岛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站起身来。虽然看上去不爱动弹的样子,现在也开始慢慢进入状态了。

“晚上会很晚,孩子他妈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关窗。”

“好的。”

夫妻之间交代好之后,小田岛跟着冲野一起走出了事务所。

身后有妻儿,事务所也还没走上正轨,在这种情况下,不能为酬劳不多的国选辩护太过劳心劳神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冲野虽然也是带着相当大的决心辞去检察官,以这种形式投身到这个案子,但是也正是因为单身所以才能义无反顾吧。

可是,小田岛是松仓唯一的辩护律师。虽然有些勉为其难,也只能让他加油努力了。

从事务所走到浅草桥车站,冲野已经出了一身汗。盛夏的午后,沥青路面上泛着白光。到达蒲田时太阳已西沉,但是走在街道上身上还是汗津津的。

“银龙”是位于JR线蒲田站附近巷子里的一家中华料理店。柜台前摆了六张椅子,堂内按照错列摆了五张四人桌,店面并不宽敞,但也不觉狭窄局促。确实是下了班来喝杯啤酒的好地方。

晚餐的时间还早,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营业中,不好意思打扰了……”小田岛手里拿着名片,向柜台后面站着的店主打招呼。店主是个六十岁出头,不太和善板着脸的男人。

小田岛开门见山,说松仓在案发当日说来过这里,想和店主确认一些细节。店主面露迷茫地回答:“他经常来倒是真的。”

“4月16日来过没,还记得吗?”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我怎么记得清?要是问昨天我还能答得出。都已经过了几天了,再问我是七天前还是八天前,我哪里想得起来。”

“也是哦……”小田岛很快就放弃了,随声附和道。

冲野听着他们的对话,环视店内。没有防盗监控。

“他来的时候,一般坐哪个位置?”

听到冲野的提问,店主指了指靠墙边的那张桌子。

“大概那个位子吧,里面空就坐里面。碰到人多的时候,也会坐柜台这儿。”

“大概每周来几次?”

“两三次吧。”

“他来的时候,会和店主您说话吗?”

“嗯,会说‘好冷啊’‘好热啊’之类的吧。有时候也会说些赌马赢了输了的话。不过我不赌马,只是随便附和他几句。”

即使不记得具体时间了,本希望店主能记起那天“某某比赛赢了”之类的对话,但是店主摇摇头。

“来的时候,基本都是点啤酒和小菜吗?”冲野改变了问法。

“是的,饺子和炒榨菜点得比较多。或者麻婆豆腐。”

“我听说16日下午五点多,有张啤酒、饺子和炒榨菜的收银小票……”

冲野有些担心店主会不会疑心辩方律师怎会知道警方的搜查信息,不过店主似乎没有感到异样,爽快地回道:“有是有的。”

“像那样在晚饭时间之前,点啤酒、饺子和炒榨菜的客人多吗?”

“不能说很多,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店主含糊地回答。

“比如说,4月份左右,点了啤酒、饺子和炒榨菜的客人,除了他,你还能想起来谁?”

“这个嘛,其他倒没有特定的谁。”

“那么,看到点了啤酒、饺子和炒榨菜的小票时,一般情况下,浮现在您脑海里的只有他了。可以这么说吧?”

“是吧……”店主面带困惑地勉强回答。

“其实给警察看收银小票的时候,店主您的脑子里就是这么想的,对吗?”

“所以对警察说有可能是这个啊。可是警察一问我,百分之百没错吗?能在法庭上肯定回答吗?我就没那么肯定了。我可不想为这种事情特意跑到法庭上去。那人说离开的时间更迟一些,我可是听说了的,他说在店里大概待了两个小时。但是他没待过两个小时,不就矛盾了吗?”

“待了两个小时的说法,松仓自己也改了口供。其实他是五点多离开的。”

冲野想说“银龙”店主事到如今才说这样的话很让人为难,但还是忍住了。

“确实,如果被警方追问是否百分之百确定,想要收回意见也是可以理解的。”冲野放缓了语气,表示理解,“不过,怎么说呢……即使不能断定也没关系。不过,那个时候,四五点时过来点啤酒、饺子、炒榨菜的客人,除了松仓就想不出其他人了,是不是也可以按照这样的感觉在法庭上做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