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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上等于在说要放弃一切幻想。

是要残酷地拷问到底吗?

好严厉的人哪。

冲野感觉这是第一次看到最上作为检察官真实的那一面。

“如果做不到,就趁早说吧。”最上逼问,“没有斗志还要继续,这是最坏的选择。还是找其他人吧。”

“不,没问题的。”冲野反射性地回答,“我知道了。我的本意是不排除使用其他方法,可能结果选择了让松仓轻松的手段吧。我会负责任地对待这个案子。我不会上他的当的,也绝不允许他逃掉。我会跟森崎配合追查到底。请继续交给我吧。”

最上盯着冲野,没有轻易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挪开视线,喝了口酒。

“当然,只要你不临阵脱逃,还是会交给你。”最上静静地说。

“谢谢。”

看着冒出冷汗的冲野,最上向他投去了眼神锐利的一瞥。

“等你身上徽章再旧些的时候再去仔细聆听对方身世吧。你的优势是什么?不就是横冲直撞吗?至少我是这么希望的。不要成为那种暮气沉沉的检察官。”

“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

现在不是哭诉畏难的时候。最上交代的工作里面,对诹访部的审讯也没有拿出成绩,那个时候最上尚有余地,即使不成功也没有追究。这次的案件没有任何留情的余地。

必须拿出成果。

冲野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份责任。

送检之后的三天,警视厅的森崎警部都在蒲田署审讯松仓。

从早上八点多到晚上十点多,紧锣密鼓地严厉追问。

冲野或者打电话,或者到蒲田署抓住休息中的森崎了解审讯的状况。

到了第三天,森崎的脸上现出了深深地疲惫。

“我在这里偷偷说一句,他真的相当顽固哪。”

森崎在同为审讯负责人的冲野面前,吐露出了不能被青户和最上听到的泄气话。

“他坦白根津案时,我以为再有两天就能让他张口自首这次的案子,结果实在是不好对付。”

他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有新的证据,情况就不同了。”

“没错。”冲野表示同意,“听说本部还在各方调查,不过还没有找到关键证据。”

“明天拜托给你可以吧?”

“当然。”

森崎按照计划托付给了冲野,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苦笑。

“再继续下去,我也吃不消了。在你那里哪怕一天,就是帮了很大忙了。”

冲野自上次之后就空出了时间,加上受到最上的刺激,现在浑身充满了力气。

“我会连带你的部分一起加油的。”

冲野朝森崎笑了笑,心里对松仓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贪污犯松仓到了。”

第二天早上,听到沙穗说松仓已被押送来,冲野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子,等待松仓。

“早上好。”

很快,松仓走进了办公室,先朝着冲野行了个礼,由旁边的警官解开手铐和腰绳之后,站在了审讯用的桌子前面。

可是他没有立刻坐下来,而是恍惚地看向冲野背后。

在透过窗子看向日比谷公园里盎然的新绿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像是被这一刻治愈了一般,松仓的呼吸声听起来平稳轻松。

看到他的样子,冲野的怒火瞬间被激起。这个男人从森崎的穷追猛打中解放出来,跑到这里来放松了。

居然被他如此小看。

“喂!不想坐就别坐了!”

冲野提高嗓音站了起来,把领带解下来摔在桌子上。

“啊……对不起。”

“别坐了!”

冲野制止了低下头准备坐下的松仓,绕到桌子后面,不顾站在那里因为不知所措而惊慌的松仓,把桌椅拉到了墙边。

“这里!坐到这里!”

让松仓面对墙壁坐下,冲野把自己的椅子也搬过来,坐到了他的旁边。

“把手放到膝盖上!背挺直!看着前面!”

冲野把报道都筑夫妇刺杀案件的报纸打开,用胶带贴到松仓面前的墙壁上。

“还没坦白就想欣赏外面的风景,哪有这种好事!”

冲野在松仓耳边大声嚷嚷着。

“啊!我什么也没做啊。”

松仓浑身颤抖,却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你看着这个也能说出同样的话吗?!”冲野把都筑夫妇遗体的照片贴到报纸旁边,“他们清楚地知道是谁杀害了自己。你好好看看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睁大眼睛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