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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这么说。倒是你,你的意思是根津案我承认了,这次不承认,所以你们得相信我。这才是没道理。”
“可是我……”
“不是因为你过去杀过人所以怀疑你。你跟被害人都筑先生借过钱,也就是说两人之间存在纠纷的可能性。而且案发日的案发时间段你去了都筑先生家。另外,去了都筑先生家之后,你莫名其妙地用手机打了电话还发了短信。”
“这些我都跟森崎警官说过了。”松仓脸上冒了汗,郁闷地说,“我去过他家一次,但是因为家里没人就想用手机联系一下的。那天傍晚,我在中餐店喝完酒,去了都筑先生家,但是家里没人,所以又回到车站想用手机联系,仅此而已啊。都筑先生家我一步也没有进去,门是锁着的,玄关的窗户也打不开。而且,说到我借的钱,不到五十万日元,完全还得起的,不可能冒那么大风险啊。”
“不足五十万日元,那只是留在现场的借条金额。原本应该金额更高,可是凶手把那部分借条拿走了,这个可能性也非常高吧。”
“怎么会……”松仓歪着头摇了摇,“如果要把借条拿走,不应该全部拿走吗?”
“我开始也这么想,”冲野说,“不过现在感觉不一定。当然也有可能是着急遗漏了,或者特意留下几张也是可能的。如果是狡猾的惯犯,未必不会做这样的伪装,比如说把完全没关系的人的借条抽走。”
“可怕,”松仓继续摇着头说,“太可怕了。我是想不出的。”
“别说得好像自己完全不懂一样。”冲野瞥了他一眼,“根津案,行凶后把门把手的指纹擦掉的人是谁?”
“这完全是两码事。”
“根津案里你不是把住宿学生的鞋子穿走的吗?让警察怀疑到那个学生,扰乱了调查,那不就是你的企图吗?”
“可是我从没有想过嫁祸给别人。穿上那双鞋是因为我觉得他已经不用了,之后把鞋扔掉也只是因为害怕警察怀疑到我。”
“有什么区别?你嘴上说害怕,如果真是胆小的人,一开始就不会犯罪,即使犯了罪也不会想到毁灭证据,再进一步说,普通人在被警察叫去的时候就会坦白了,你却糊涂装到底,时效过了还继续装糊涂,说到最新DNA鉴定的时候才终于认了罪。这不是老狐狸吗?再怎么把自己伪装成胆小的人,背后狡猾的狐狸尾巴也是要露出来的。”
“根津的事情我无话可说。我犯了错,知道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可是那跟这次都筑先生的案件真的没有关系,这一点请务必弄清楚。真正的凶手肯定还在,请把他找出来。”
冲野甚至动用了很少用到的人身攻击来让松仓松口。他不觉得应该从头否定一个人,只是,他感觉这次的案子也许更适合强硬一些。搜查本部的森崎,在心理上将松仓逼到无路可退,才引出了根津案的自首。在拘留的二十天里,森崎会跟冲野分开负责对松仓的审讯,冲野希望自己的审讯能取得更大的成果。
然而,对松仓穷追猛打的过程中,遇到的却是顽强的反抗。不是可怜或者逃避,而是坚决地拒绝,不留任何余地。
虽说也没期望着做贪污案的辩解记录书就能顺带解决都筑夫妇被杀案,不过还是侥幸地希望能在穷追猛打下抓到些线索。冲野铆足了干劲,却没有得到任何可以称得上线索的收获,不得不再次意识到这次工作的棘手。
“今天先到这里。”天色暗淡下来之后虽又坚持了一会儿,不过车在门外等着返送,冲野即便还一无所获也不得不结束了审讯。
自始至终不肯认罪的松仓,或许是精神上疲于应付冲野的严厉追问,回去时一脸疲色,默不作声。如果一定要找出成果,那就是松仓这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吧。可是,即便这样安慰自己,心里仍是一片空虚。
“辛苦了。”
沙穗出声问候,脸上也尽是疲色。在近处把冲野对松仓口不择言的严厉责骂全部看在眼里,疲惫也在情理之中。
“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或者,一起喝一杯?”
“那就不客气了。”
冲野从冰箱拿出啤酒,递了一罐给沙穗。
靠在沙发上,把啤酒一口气喝下一半,喉咙里发出的叹息,并不是为了啤酒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