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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松仓的脸痛苦地扭曲着,不停地摇头。
“你打算装无辜到什么时候!你这个浑蛋!”冲野唾沫横飞怒骂开来,“喂!杀人犯!强奸犯!”
松仓惊恐地看着冲野。
“怎么了?错了吗?不就是这样吗?杀人犯!强奸犯!想要哪一个?喜欢哪个喊哪个!”
松仓眼睛里现出泪光,拼命地喘着粗气。
“我在问你想听哪个,喂!杀人犯!你想祸害几个人才肯罢手?因为你这样的畜生活在世上,还要出现多少牺牲品?你觉得只要装无辜就能逃掉吗?你这个浑蛋!现在已经没有时效了!一定会把你彻查到底!”
“检察官,不是的!”眼泪滚下来,松仓反驳道,“我很后悔过去犯了错……我一直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起来,心惊胆战地活下来已经受到惩罚了……不可能是我做的。”
“你真的觉得你这愚蠢的理论说得过去吗?靠着坦白了过了期限的案子,就打算洗清身上的罪恶吗?不管有没有受到惩罚,都改变不了你是强奸杀人犯的事实!你说你已经忏悔了,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还想着靠说出以前的案子从警察的眼皮底下溜走,把这次的案子蒙混过去吗?四处流窜就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你觉得谁信你的鬼话?!只有你干得出来!嫌疑人中只有你一个强奸杀人的浑蛋,谁都看得出来到底谁可疑!”
“我!”松仓举起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朝桌子上砸去,“绝对没有杀人!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怎么了,喂!”冲野越发大声地喊起来,“生气了?才说了这么多你就发狂了?!你就这样在都筑先生面前发狂做了什么?喂!你倒是说啊!杀人犯!你拿刀做了什么!说啊!喂!”
松仓痛苦地“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身体蜷缩着用手盖住了耳朵。
“别堵上耳朵!谁让你把耳朵堵起来了!你给我好好听着!喂!别给我装蒜,喂!”
冲野继续口不择言地臭骂松仓。
“被害的都筑先生的怨念现在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他说杀了人还想逃走,那是不可能的!听好了,是都筑先生在说话呢!他说是你杀了我啊!赶紧承认吧!
“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就在怀疑你吗?不管你怎么否认,在法庭上胜诉的证据我们都收集好了!再继续执迷不悟,法庭上的印象是最差的!酌情处理之类的什么都没有!相当于你自己在要求严惩!杀害两人是什么刑罚你知道吗?酌情处理是无期徒刑!如果没有酌情的余地,后果是什么你明白吗?!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吧!让我跟杀人犯呼吸一样的空气,我都要吐了!你为我想想吧!赶紧说出来让我解放吧!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的话!都筑先生赛马的朋友都说你最可疑!谁会相信你,你倒是说出来听听!离婚了的老婆?很早就分开了不可能相信你吧?只剩下根津案里给你随随便便做证的那个老头儿?可是那个老头儿已经死了吧!已经没有了,一个人都没有了!”
事已至此,冲野所处的情景,距离手持法律之剑将恶人的假面一劈两半的理想,已经相去甚远。他只是一味地把秽言恶语像石子一样合拢起来,不顾一切地胡乱扔出去,一心只想以此来击垮松仓的自尊心,煽动他的孤独感,把他逼到绝望的深渊里举手投降。
在这一通近乎发狂的谩骂轰炸之下,冲野终于感觉到给了松仓一定的伤害。这从他颤抖的身体、流下的眼泪和发出的呻吟声中可以看出。可是反过来,这一整天如同恶魔般竭尽全力痛骂的结果,也不过如此。松仓今晚应该会度过一个难眠之夜,可是冲野心中,也是荒芜一片。
没有任何收获,松仓迎着夜色返回了蒲田署的拘留所。
松仓离开之后,冲野把自己的椅子搬回办公桌前,全身虚脱地坐下伏在了桌子上。勉强让自己兴奋起来的结果,是被夺走了全身的力气。
“笔录,这样可以吗?”沙穗一边观察着冲野的脸色,一边递出了笔录。
冲野抬起沉重的头粗略地看了一眼,今天一整天的恶语相向中,那些辱骂的词语被改成了稍许缓和的措辞。
“谁叫你随便改的,我不是这么说的吧?杀人犯、强奸犯,我说的这些话都写上去,我是怎么严厉逼供的,也得好好传达给最上先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