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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都筑先生,是比较大方的吗?是个好人?”
“怎么说呢,喜欢照顾人吧。想要一起来的人开心的感觉吧。”
“所以有人因为赌钱不够,就会借给他吗?”
“是这样的。”
“有没有赌钱之外的,比如说因为生活费之类的借过钱?”
“嗯,除了赌马的钱,基本就是玩乐的钱了。”
“酒钱之类的?”
“嗯嗯,差不多。”
“还有花在女人身上的钱?”
“嘿嘿,这个偶尔也会有,到了我这个年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能用了,要趁着还有力气,嘿嘿嘿。”
“你看上去还精神得很,肯定没问题的。”
“嘿嘿嘿。”
松仓猥琐的笑声在最上耳中显得特别刺耳。
“不过都筑先生不会借了之后就不管了吧,如果还钱晚了,会有抱怨的吧。”
“不会,我每次只要有钱进账就会还的,没有被他催过。”
“你说的四十万日元,大概需要多久还清?”
“嗯,工作上有时候能拿到钱,有时候拿不到,有钱的时候大概能还十万日元吧。”
“赌马有赌赢的时候吧?”
“这种时候也有的。”
“到现在为止,跟都筑先生借钱有被拒绝的时候吗?”
“没有哦。没把欠款还上又去借钱的时候,倒是听他发过牢骚,嘿嘿嘿。不过最后还是一边抱怨着一边把钱借给了我。”
“那时候总额累计到多少了?”
“有接近一百万日元吧。”
“借了不少嘛。”
“嗯,那个时候也是碰巧这样了,嘿嘿嘿,没过多久不赌马了就都还上了。”
松仓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说话的样子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或者,是他无耻到能掩藏起内心的紧张?
之后,森崎审问的话题转为跟都筑一起赌马时结识的人,松仓举出了宫岛和弓冈的名字。
花了很长时间仔细观察听审室内情形的田名部退到了长凳,最上本想立刻站起身来霸占那面镜子,最后还是忍住了,不动声色地等站起身的青户看完。
“还有,有一天你给都筑先生打电话和发短信的吧,你发短信说能不能过去打扰一下,希望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天的事情。”
“嗯,电话没有打通,短信也没有回。”
“你没去他家吗?”
“是的。”
“你没想过他为什么没有回复你吗?”
“这个怎么说呢,我没想太多,当时只是觉得他可能在忙吧。”
“可是过了一两天都没有回啊。”
“当时是想去他家拜访的,如果过了当天不就没有意义了,结果到了第二天我自己也忘记了。”
“哦?说你想要过去的短信是在哪里发的?”
“在蒲田站附近吧。”
“那天是休假吗?”
“不是的,跟到我家来的警察也说过的,那天四点多工作就结束了。”
松仓在兼职做旧商品回收,有时会开着轻型卡车回收旧家电,有时会在仓库里整理回收品。下班时间根据当天的回收量会有不同,不过多数会在四点左右下班,他向森崎这样说明。
“出勤卡上显示的是四点零二分下班。”森崎进一步询问他的不在场证明,“给都筑先生发短信是在六点钟,这之间你干了什么?”
“这个我也对警察说过了,在常去的那家中餐馆喝酒的。”
“是蒲田站附近的‘银龙’没错吧?”
“是的。”
“几点到几点在那里的?”
“工作结束之后过去的,发短信之前出来的,应该是六点之前吧。”
“工作地点离蒲田站不远吧,从那里走过去的吗?”
“不是,骑自行车的,因为从家里骑自行车来的。”
“平时都是骑自行车吗?”
“是的,走路的话要花三十分钟。”
“你说在‘银龙’喝酒喝到六点,有其他客人在吗?”
“嗯,应该是有几个人在,不过可能没有人待那么长时间。”
“有遇到认识的人吗?”
“嗯,说起来,我跟老板倒是稍微聊了几句。”
“可是既然你经常过去,老板总能看到你吧,那么他也分不太清楚看到的是那一天还是第二天啊?”
森崎此言一出,听审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气氛慢慢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