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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看向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说实话,我觉得他很可疑。”

“哦?”青户面无表情地盯着最上,询问他的真实想法。

“不在场证明不充分,在距离凶案现场只有骑自行车十五分钟车程的地方喝酒,我想这不能成为证据。”

“而且松仓说他在店里两个小时,可是店长却说没待那么久。”青户附和着最上的说法。

“另外,被问到在案发当日没收到短信回复,有没有去被害者家的时候,他回答得吞吞吐吐,听起来像是在说谎。”

“就是你忽然走过来的时候吧。”青户嘴角显出笑意,感到出乎意料,“我也有同感。当他明显意识到自己被怀疑的时候,声音和脸色都紧张了起来,还眨了好几次眼睛,不怀疑都让人觉得可疑了。”

“田名部先生怎么看?”最上试着向那位念念不忘由季案的管理官询问道。

“对于我来说,恐怕很难用理智的眼光看待松仓,所以我暂不评论吧。”田名部脸上冷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正因如此,您的意见才至关重要。”

最上明白自己无法冷静的心情不在田名部之下,不过这份自觉只需要深藏在心底。而且,除去私心他也可以确信松仓是可疑的。

“门铃和玄关的拉门上采集到的指纹中有松仓的,而且指纹比较新,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怀疑他。但是客厅的保险箱和逃走路线上的内庭屏障上面没有找到指纹,这一点比较薄弱,并且,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证人,所以现在还没办法轻易判定。不过这个男人是值得好好追查的。”

听到青户严谨却倾向性十足的话,最上点头以示支持。

“首先应该盯牢松仓才对。”

“没错,行动确认之后,过了明天再叫来审问几次。”

“再找个负责人仔细筛查一下周围比较好。”最上说,“这个案子自然需要关注,不过如果能查出其他问题来,可以在万一需要的时候多一条出路。”

听到最上表达出万一调查陷入困境不惜用其他罪名逮捕松仓的意见,青户有些吃惊地抬起了头,将目光移到田名部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知道了,应该能查出问题来的。”田名部如此答道。

“另外,把松仓涉案的根津案的搜查资料拿给我吧,我想看一看。”

最上若无其事地提出要求,青户确认过田名部的眼神之后答应了。

晚上还有对一位参考人和田的审问,可是最上惊讶地发现自己提不起任何兴趣,跟青户、冲野一起在听审室的隔壁房间听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

在和田身上没有看出疑点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最上对松仓是凶手已经确信到超过自己的想象。

“最上先生,”辞别搜查本部,走出蒲田警察署的间隙,冲野愁眉苦脸地开了口,“警察像是要集中调查松仓了,这样真的好吗?”

听到这句冷水一般抛来的疑问,最上目光凌厉地瞥了一眼冲野。

“什么意思?”

“听他的审讯,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疑点。”

“是吗?”最上尽量用平静的口吻反驳,“在我听起来他倒像是在说谎。”

冲野听了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甘心地继续道:“我们知道田名部管理官因为以前参与过的案子所以认识松仓。管理官特意说出不便评论,但是就算他不把心里的情绪表达出来,周围的人也是能感觉得到的。我自己有被他情绪影响的部分,怎么说呢,感觉在那个昏暗的屋子里的时候,被管理官的想法控制住了一样,等我意识到这一点再重新回顾松仓的审讯,我感觉就疑点来说,他和之前的关口,以及之后的和田没有多少区别。”

冲野虽然年轻,却能敏锐地观察到当时情景下的暗流涌动,而且能够坚守住不为所动,这不禁让人赞叹。

只是,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涌动着的并不是田名部一个人的宿怨,还有最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仇恨。正因如此,青户才会被影响,冲野也意识到心绪受到了冲击。

“你这话很有意思啊。”最上无奈地笑了笑,“我倒是打算理性对待的。在此基础上,我的判断是他很可疑。”

“不是……那个……当然是这样的……”冲野不好意思地弱了下来,“不过我还是觉得现在这个阶段就锁定他一个人,风险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