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月至9月(第28/28页)
冯·施拉布伦多夫博士的著作《反希特勒的军官》于1946年出版,成为第一本描述德国反抗活动的目击纪录,直到今天仍是最可靠的史实资料。
9月14日,星期五
又有柯尼希斯瓦特的新消息。艾伯特夫妇已遭到逮捕,捷克人指控他们是间谍。为什么他们还留在那里?
9月15日,星期六
今天早上向卢齐厄·英厄尔海姆借自行车,骑去威斯巴登拿我的收音机。路程漫长,而且空手而返。菲利浦牌的小灯坏了,无法换新的。本来带了一瓶保罗·梅特涅的酒,打算当作修理费用,后来又得老远拎回家。没有音乐听真可悲。
威斯巴登充斥驾着吉普车横冲直撞的美国士兵,他们大多身穿盟军制服。不过那里跟萨尔斯堡很不一样,一个俄国兵都看不见。城内满目疮痍。
回家途中在艾尔特维尔停留,去探望埃尔茨一家人。雅各布的母亲看起来仍然年轻美丽,她的母亲勒文斯坦公主也住在那里,再加上其他几位逃难的女士。我还记得在特普利茨城堡内看过萨金特替她和她美丽的姐姐,即阿尔菲的母亲,泰瑞斯·克拉里画的肖像。和她们现在的窘境相较,对比多么地强烈——爱德华时代的黄金时代不再!她们告诉我,阿尔菲与莉蒂现在住在布隆巴赫的勒文斯坦府邸。他们被迫在特普利茨的农田里挖了一段时间的马铃薯,后来平安逃了出来,唯一生还的儿子马库斯现在被关在苏联战俘营内。
9月16日,星期日
时间又拨回一小时,我因此足足睡了14个小时。过去几个月的睡眠不足,现在慢慢补回来。今天上教堂做礼拜,本地神父——一位萨沃纳罗拉[30]派的小个子——情绪异常激动地讲了一段经,痛骂纳粹党。现在才骂!……
骑自行车去马图许卡家吃午餐。吃到一半时,约翰尼斯贝格城堡一位女仆骑自行车过来找我,说有一位美国将军开车去城堡,指名要见我。
原来是一直负责指挥柯尼希斯瓦特区域美军的皮尔斯陆军准将,最近才调走,他在返回美国前,特别开车过来,想向梅特涅夫妇报告他们产业的最新状况。现在捷克当局同意让美国大使斯坦哈特接收城堡作为夏季别墅,如此一来,至少可以保证城堡会继续存在下去,也可以保存剩下的财物。皮尔斯将军还带来一封艾伯特夫妇写的信,他们仍被拘留。
9月17日,星期一
陪马图许卡夫妇开车转了一整天,搞政治活动。一个新的基督教民主政党刚刚成立。
即基督教民主联盟;战后该党与巴伐利亚的相对党巴伐利亚基督教社会联盟,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坛上交替执政。
回约翰尼斯贝格城堡的路上,绕道施瓦尔巴赫温泉,穿过图瑙斯美丽的森林区。那儿的宁谧是如此完整、彻底,充满了安详平静之感……
我的日记到此结束。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未来的丈夫,彼得·哈恩登。)
玛丽·瓦西里奇科夫—哈恩登
柏林1940—伦敦19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