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个“意大利解决办法”(第7/8页)
格拉齐亚尼元帅的到来给了沃尔夫一个意料之外的机会,他想说服这位老人,让他相信率部投降是拯救意大利的最佳方式。起初,格拉齐亚尼严词指责他背叛领袖,但是沃尔夫反驳道,他一直在为意大利的利益着想。他的话非常有说服力,最后,格拉齐亚尼元帅拟就了一份文件,授权沃尔夫率意大利的全部军队投降。
在外面的黑暗之中,还有其他一些不把党卫军看作保护者的意大利人。这就是武装的游击队员。他们刚刚得知沃尔夫到了这里,于是便开始悄悄地包围别墅。4月26日拂晓,整个别墅已被牢牢围住。不过,他们忘了割断电话线。
上午晚些时候,魏贝尔少校接到报告,说即将在科莫湖抓到“一条大鱼”。魏贝尔谨慎地询问了几句,便断定了这是沃尔夫。他安排当晚同一个名叫布斯泰利的特工在基亚索车站见面,试图找一个解救沃尔夫的办法。
然后,魏贝尔打电话给格韦尔尼茨。“如果我们不迅速行动,”他说,“沃尔夫就会被杀掉,谈判的事就完了。”
格韦尔尼茨向杜勒斯报告了这个情况。杜勒斯说他很遗憾。他知道沃尔夫有多么重要,但他接到了严格的命令,不能再同沃尔夫接触。“我无能为力。”格韦尔尼茨问,他是否可以得到战略情报局的一名特工唐纳德·琼斯的援助。琼斯的公开身份是美国驻卢加诺副领事。杜勒斯摇了摇头,再次说他已被缚住了手脚。格韦尔尼茨决定自己行动,冲动地说:“我要出去一趟,两三天就回来。”
“再见。”杜勒斯只说了这么一句。但是格韦尔尼茨确信,杜勒斯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光芒。八个小时后,格韦尔尼茨和魏贝尔在基亚索下了火车。让他们大吃一惊的是,琼斯竟然在那里等着他们。“我已等候你们多时了,”他说,“我听说你们想解救沃尔夫。”
魏贝尔很快便发现,琼斯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是因为布斯泰利的关系才插手此事。“解救沃尔夫对瑞士来说相当有好处。”魏贝尔说道,假装这与杜勒斯毫无关系。他请求琼斯助他一臂之力,并提醒他,自己曾多次帮过他的忙:“现在,我希望你也帮我一次忙。”
琼斯欣然同意。他们都认为,解救沃尔夫的唯一方法,就是让琼斯大胆地冲过游击队的防线。对于游击队员们来说,代号为“斯科蒂”的他非常有名。他们打电话给洛加特利别墅。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电话竟然还通着。他们告诉沃尔夫,很快将有两辆汽车尝试突破游击队的防线去救他。
晚上十点,琼斯的突击小组驱车驶离了基亚索,留下魏贝尔和格韦尔尼茨在一家灯火昏黄的车站小饭馆紧张地等待。琼斯刚进入意大利境内便遭到了射击。他跳下车,站在前车灯的光柱中。
“是斯科蒂朋友!”黑暗中有人叫道。枪声停止了。他们挥手示意“斯科蒂”继续前行。
格韦尔尼茨和魏贝尔在那家饭馆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午夜时分,他们紧张得受不了,便步行来到了瑞士海关。在那里可以看到从意大利来的所有汽车的灯光。可是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不时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要是琼斯在别墅打起来被人发现怎么办?格韦尔尼茨可以想象出一个标题:美国领事从意大利游击队手中营救德国党卫军将军沃尔夫。更何况现在杜鲁门和丘吉尔已经答应了斯大林,要停止—切谈判!
他们回到饭馆,坐立不安地又等了一小时,然后再次来到边界。意大利那一侧一团漆黑。他们几次听到汽车驶近的声音,然后又渐渐淡去。凌晨两点,几道细弱的光柱突然刺破了黑暗。两辆汽车靠近了边界。是琼斯他们。格韦尔尼茨走向自己的汽车。他打算一看到沃尔夫确实获救,便立刻毫不引人注目地离开。
但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径直向格韦尔尼茨走来。那正是沃尔夫。“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为我做的事。”他说。格韦尔尼茨决定利用一下沃尔夫的感激之情。他们一起驱车来到卢加诺的一家旅馆。格韦尔尼茨建议沃尔夫给米兰的党卫军指挥官写一封信,命令他停止与游击队作战。
沃尔夫不仅写了这封信,还交出了格拉齐亚尼签署的那份文件。此外,他还答应,要利用自己的影响,阻止对国家财产的破坏,并保护政治犯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