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个“意大利解决办法”(第5/8页)
三人由魏贝尔少校和胡斯曼博士护送到了卢塞恩。但是,直到他们在魏贝尔家安顿好,魏贝尔才透露说,盟国已终止了一切谈判。几乎和德国人同样愤慨的魏贝尔试图安抚他们。最后,他打电话给杜勒斯:“我们的局势非常棘手!如果不能恰当地处理好这件事,那么,我们就会被人嘲笑几百年。”
杜勒斯重申,他接到了严格的命令,不准再同沃尔夫进行任何接触。“可是我们恰恰不能这样做,”魏贝尔对其施加压力,“德国代表已经到了,准备签署无条件投降书,可是盟国却不想见他们!看起来你们似乎是想通过杀人来结束战争。”杜勒斯终于让步了:他会发电报给亚历山大,让他请求联合参谋部允许杜勒斯同沃尔夫恢复“接触”。
但是,魏贝尔无法确定,在收到积极的答复之前,他能否把这三位客人留住。第二天上午,他们像关在笼子里的老虎一样走来走去。沃尔夫说,他必须立刻回自己的司令部,因为军事形势发生了突变。几个月来,博洛尼亚以南的哥特防线战事寥寥。这条防线从利古里亚海延伸到亚得里亚海,由二十五个德国师和五个意大利法西斯师防守。但是,马克·克拉克中将的第十五集团军刚刚发动了大规模进攻,想夺取博洛尼亚,渡过波河,并且已经突破了德国—意大利法西斯的防线。现在,克拉克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可以出动坦克,穿过波河河谷的平原,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
更糟糕的是,沃尔夫收到了一封希姆莱发来的电报。电报十万火急,沃尔夫不得不从瑞士边界魏贝尔的家中给他打去电话。希姆莱说:
坚守意大利前线,并保证其完整无损,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停止进行任何谈判。
然而,沃尔夫对魏贝尔说,他仍然希望圆满完成“日出”行动。不过,随着时间慢慢逝去,意大利南部的盟军司令部始终没有任何答复。
沃尔夫的处境甚至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糟糕。他一直在与民族解放委员会谈判德国投降一事——但这些谈判只不过是烟幕弹,期望能在“日出”行动成功之前,稳住游击队员。
沃尔夫带领两名密使进入瑞士那天,舒斯特大主教警告多尔曼上校,除非沃尔夫本人立即前来米兰,否则,与游击队员的一切接触都将被切断。多尔曼打电话给沃尔夫,向其报告这一最新的危机。沃尔夫指示他“拖延时间”,并告诉舒斯特大主教,自己接受游击队员的条件,并将“尽快”去米兰。
舒斯特大主教告诉多尔曼,他安排在三天后,即4月25日,与游击队员会面。地点在米兰的大主教府。沃尔夫必须出席这次会议。
大主教还要求墨索里尼参加这次会议,但墨索里尼还没有决定自己的行动路线。人们给他提供了六七种逃跑的办法,包括开飞机送他和克拉拉·贝塔西去西班牙,但他始终无动于衷。
在大主教府举行会议那天上午,格拉齐亚尼元帅试图取得墨索里尼的许可,让他把在克拉克的攻势面前节节败退的部队撤至北方的新阵地,但是墨索里尼拒绝讨论这一问题。他说,他六点钟与舒斯特大主教有个约会,他要向民族解放委员会投降,以“避免军队受到更大的损失”。
午后,墨索里尼走出他设在省政府里的总部,登上一辆破旧的高级汽车,准备前往大主教府。正在这时,工厂的汽笛长鸣,宣告大罢工开始了。游击队员公开地列队走上了街道。这位意大利领袖要出去一事,甚至都没告诉他的保镖——党卫军中尉弗里茨·比策尔。在最后关头,比策尔冲到了院子里,勉强挤上了汽车。汽车缓缓开动,他摇摇晃晃地竭力稳住身子,因为他的半个屁股坐在领袖的膝盖上。
当墨索里尼走进大主教府的接待室时,舒斯特大主教感觉自己看见了“一个被巨大灾难吓呆了的人”。大主教试图使他振奋起来,但他始终无精打采,不愿说话。大主教请求他投降,以免使意大利遭到无谓的破坏。但是墨索里尼说,他要率领三千名黑衫党党员在瓦尔泰利纳战斗到底。
“领袖,”大主教说道,“别再抱任何幻想了。”他暗示说,这个数字应该是三百。
“可能要多一点。”墨索里尼答道。然后,他又微笑着补充说,“尽管不会多很多。我没有抱任何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