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罗斯袋形阵地(第5/9页)

英国,布鲁克在同蒙巴顿钓了一天鱼后回到家里,发现首相来了一封电报。首相要参谋长们第二天到乡间别墅去见他。

布鲁克提前结束了周末,第二天上午就动身去了首相的乡间别墅。这天是复活节,4月1日。整整两个小时,参谋长们都在与丘吉尔讨论艾森豪威尔的决定。布鲁克认为,这一整件事情,包括把辛普森调归布雷德利指挥,是“由于美国人民的要求,也是为了确保美国的努力不至于在英国的指挥下失败”。但几人认识到,他们对此毫无办法。最后,他们得出结论,艾森豪威尔更为细致的解释让人清楚地看到,其计划“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主攻方向由柏林改为莱比锡。

会后,参谋长们拟就了一封电报,回复布鲁克口中的“美国参谋长们粗鲁的电报”。与此同时,丘吉尔也给罗斯福发了一封很长的电报。尽管电报采取了和解的态度,宣称两国是“曾经作为盟友并肩战斗过的最为真诚的朋友和同志”,但是,其中仍然强调了丘吉尔的坚定信念,即应该立即用一切可能的方式,揭露并抵制富有侵略性的共产主义的真正本性。

……非常坦率地说,柏林仍具有高度的战略重要性。就使德国所有的抵抗力量产生绝望的心理影响来说,没有任何事件堪与柏林的陷落相比。对于德国人民来说,那将是战败的最明显标志。一方面,如果听任它在残垣断壁中继续被俄国人围攻,那么,只要德国的旗帜还在城市上空飘扬,就会鼓舞所有的德国士兵拼死抵抗。阁下和我还应该考虑问题的另一方面。俄国军队毫无疑问将征服奥地利,进入维也纳。如果他们再攻占了柏林,难道不会觉得是他们对我们共同取得的胜利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吗?难道不会导致他们产生某种想法,从而在未来平添许多严重而可怕的困难吗?因此,我认为,从政治立场来看,我们应尽可能地向东挺进德国,柏林既然已经唾手可得,就当然应该占领它。从军事角度来说,这也是明智之举……

当天晚些时候,布鲁克在日记中写道:“一个直截了当的战略竟要受盟国的民族主义考量的影响,实在令人遗憾之至……不过,正像温斯顿所说的,‘只有一种情况比同盟友一道作战更糟,那就是不和他们一起作战’!”

布鲁克的心情少有地放松,但艾森豪威尔在答复丘吉尔的最新一封电报时,却心烦意乱。特别使他烦恼的是首相的最后几句话。艾森豪威尔重申,他“没有改变任何计划”,唯一的不同只是时机的选择问题。然后,他继续写道:

您认为我想“使陛下的部队陷入意外的狭窄范围”,即使说不上伤心,这也使我感到非常不安。在我脑中,从未有过这种想法。而我认为,我指挥盟军两年半以来的记录应当能让您消除这种想法。然而,除此之外,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我确认我们的后方已被充分清空,并且向莱比锡的进攻已取得成功之前,让在自己战区前进的第九集团军由布雷德利指挥,就会严重影响英国第二集团军和加拿大军队的作用、行动或威望……(7)

非常自然,如果在执行“月食”行动(8)过程中的任何时刻,整条战线的任何一处条件突然成熟的话,我们一定会长驱直入,卢贝克和柏林将被列为我们最重要的攻击目标之一。

如果说英国人还在生艾森豪威尔的气,但美国的另一个盟友却极其满意。同一天,迪恩将军把斯大林的一封高度机密的私人电报转给了总司令:

阁下通过贵军与苏军会师,从而把德军一分为二的计划,同苏联最高统帅部的计划完全一致。

我还同意贵军与苏军在埃尔富特、莱比锡和德累斯顿会师。苏联最高统帅部认为,苏军的主力进攻应在这个方向。

柏林已失去了昔日的战略重要性。因此,苏联最高统帅部计划派次要的部队攻打柏林。

讽刺的是,斯大林竟然使用了艾森豪威尔的柏林已失去战略重要性这一论据——尽管在总司令给他的电报中甚至都没有提到这一点——来掩饰自己的意图,而此时此刻,朱可夫却正在为针对柏林发起最后的大进攻做临行前的准备工作。

3

复活节那天,一些盟军战俘被从战场上转移去了巴伐利亚;另外一些则仍留在营区里,等待盟军或俄国军队随时可能到来的解救;还有一些俘虏早已被俄国人解放了,但却并没有解放感。不过,对于几乎所有的人来说,这一天都有着同样特殊的重要性——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转折点。自由似乎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