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返俄国地狱(第5/6页)
11月6日。经过重型和中型火炮长时间的炮击,我们沿着一条宽广的正面向着敌人推进。迎接我们的是苏军猛烈的拦阻弹幕。太阳升起后,迎着阳光前进的坦克炮手们看不清目标,他们不得不频繁地停下坦克,仔细寻找着炮击目标。战斗演变为一场凶残的厮杀,双方都伤亡了大批军官和士兵。我们这里,阵亡的人很多。在我身边的一名下士,头颅被一发炮弹炸飞。一块弹片把我机枪上安装的弹鼓撕了个裂口。
尽管伤亡惨重,但我们还是设法突破了苏军的防御,并迫使敌人狼狈逃窜。喷火坦克担当起扫荡据守在散兵坑和战壕中负隅顽抗的敌人的任务,它们留下了一片满目苍夷的焦土,连着几个小时,带着恶臭的黑烟升入空中,污染了空气。黑烟与空中飘动着的白云相融合,携带着被烧焦尸体的残渣越过广阔无垠的乡间土地。
就在我们觉得今天也许能稍稍放松些时,俄国人发起了反击。他们用“斯大林管风琴”和榴弹炮实施了毁灭性的弹幕射击,把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再次遭受了大量伤亡,但在此期间,我们获得了一队“大黄蜂”重型坦克歼击车和一些安装着150毫米榴弹炮的“熊蜂”自行火炮的支援,敌人已经没有机会突破我们的防区。此时,我们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也对敌人的集结地发动了袭击,我们看见黑色的烟柱升入空中,这就表明它们命中了它们的目标[2]。
我们扫荡完旧战线上的阵地后,第79步兵师重新占据了他们先前的阵地。当晚,我们转移至一个新的防区,这使我们再次靠近了沃什内•罗佳斯奇克镇。俄国人在这里的防御比较薄弱。我们后来获悉,被我们击败的是携带着大炮和重型武器的一个苏军近卫炮兵师,另外还有两个近卫师也在人员和装备上遭受了严重的损失。
但这场胜利也让我们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光是我们排的阵亡人数便超过了20人,我们团损失的全部人数加在一起超过了一个连(大约155人)。阵亡者中,除了士兵、军士以及军士长外,还有些军官,其中包括第1营和第2营的营长以及三个连长。我们的重武器排损失了一个迫击炮分排和一个重机枪分排。令我们所有人感到痛惜和愤怒的是,深受大家尊敬的法贝尔下士被一颗手枪子弹从背后击中身亡,开枪的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军官,这家伙负伤后倒在地上,法贝尔刚刚为他进行了伤口包扎。这起事件让我想到了施瓦茨下士,当初在雷特斯乔夫附近的桥头堡,他开枪打死那些装死的俄国人,当时我还认为这种做法很不人道。这次,我可没那么多想法了,轻装排的一名中士举起手里的冲锋枪,把那个王八蛋打了个稀巴烂。但愿上帝能阻止我的愤怒发展成这种强烈的仇恨,否则,我将成为另一个施瓦茨。
11月7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会想念深受大家尊敬的连长,他总是和我们一样身处最前线。排长告诉我们,上级已经命令我们的连长接管一个折损过半的营,而我们将得到一位新连长。与此同时,有消息说,我们师将赶赴第聂伯河上具有战略重要性的尼科波尔桥头堡。此时的气候发生了变化。尽管在夜里会出现冰冻,但白天时却下起雨来。地面泥泞不堪——甚至连履带式车辆的通行也会出现问题。我们花了许多时间,艰难地将汽车推出泥沼。
折腾了几个小时后,我们筋疲力尽地到达了第聂伯罗夫卡,这是尼科波尔桥头堡东端的一个大村子。我们浑身湿透,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村子里应该还驻有一个步兵师师部和一个山地兵单位,据称,他们辖下的作战部队正沿着主战线掘壕据守,以抵御敌军持续不断的攻击。
11月8日。我们住进了被一支国防军装甲部队放弃的住所。我们班搬进了一间宽敞的木屋,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一位俄罗斯妇女,她和18岁的女儿卡佳住在一起。她们俩住前屋,屋里有一个很大的粘土制暖炉,按照俄国人的习惯,她们把这座暖炉作为床铺使用。我们这些士兵搬进了另一间房间,屋里也有一个暖炉。屋外潮湿阴冷,我们给暖炉加上燃料,然后开始清理房间。
[1]此时的第24装甲师隶属于第1装甲集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