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7/11页)
北山事件,就发生在这里。
当时,有一对小夫妻,看样子是新婚燕尔。两人排队,好不容易租到一只小船,刚要离岸,四个日本浪人,喝得半醉,手拿酒瓶,摇摇晃晃走来,非要抢小两口的船,管租船的人,忙上前赔笑,挨了浪人一个嘴巴,吓得不敢靠前。小两口见状,忙把船让出来,没等上岸站稳,日本浪人把小媳妇围住,淫笑着,怪叫着,欲拽小媳妇随他们上船,小媳妇吓得浑身直抖,哭泣躲避,其丈夫长得文静,像个教书先生,他把妻子,掩在背后,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着什么,大概是求日本人不要胡来,说女人是他的妻子。日本浪人根本不听,反打了男人一拳。男人疼得弯下腰,很快又挺起来,护住妻子往后退,没退几步,两个浪人上来,把男人按倒,抬起来,哈哈大笑,而后一抛,男人落在湖里,可怜的男人,不会游泳,双手扑打着水面,想呼喊连喝进几口湖水。小媳妇哭喊丈夫的名字,又转向岸边,大喊着救人。日本浪人看着那男子在水里做垂死挣扎,竟手舞足蹈大笑起来。
岸边围看人,见是日本浪人在撒野,都不敢靠前,也有掩在人群里的,骂日本人,还有一些人,涌向湖边,欲救水里的男子,多亏旁边一只船划过来,拽起那个男子,送到岸边。小媳妇抱住奄奄一息的丈夫,泣不成声。没想到,日本浪人兽性发作,又过来,还想拽小媳妇,人们愤怒,大喊,大骂着日本人。这时,两个警察过来,好多人对警察述说事情经过,警察也不敢惹日本浪人,遇到事,又不能不管,硬着头皮,来到日本浪人面前,还没等说话,就被浪人围住,打得鼻青脸肿,连挡带退,挣脱出来,撒腿就跑,衣服被撕破了,帽子也被打飞了,好个狼狈。四个浪人,打得性起,不依不饶,在后面追赶,因酒喝得多,脚步踉跄,东倒西歪,追不上警察,拿行人出气,抡起酒瓶子胡乱飞摔,有的人躲闪不及,莫名其妙地被打得头破血流,一时间,人们惊恐四散,大人喊,孩子叫,不少摊床挤翻了,东西滚落,一片狼藉。
恰在此时,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满军士兵,戴着袖标,列队走来,他们是卫队团派到庙会执勤的,队前是个排长,姓罗。面色黑红,岁数不小,一看就是个老兵。
两个警察丢盔弃甲迎面跑过来,见到罗排长,连呼救命。
罗排长见警察求救,感到奇怪,又见前面混乱不堪,忙问是怎么回事,警察气喘吁吁,把发生的事儿大致讲了一下,罗排长脾气也是火爆,挥手搧了警察一个嘴巴:
“妈拉巴子,你身上背的匣子枪是干啥的?咋不开枪镇乎镇乎他们?”
警察哭丧脸:“哎呀,我的老总啊,他们是日本人,我敢开枪吗?”
另个警察:“我们署长说了,碰到日本人,能躲就躲,别让日本人把枪抢去就行……”
罗排长:“熊蛋包,平时就能跟老百姓使横,滚一边去……”
四个日本浪人过来了,见人们都躲闪开,他们大笑大叫。不过,当看到有士兵出现在眼前,他们愣住了,相互交换下眼神,这说明他们头脑还是清醒的。
罗排长命令士兵站列一排,挡住日本浪人的路,他们是执勤的,这正是应管的分内事。
日本浪人自恃民族高贵,在街面横行霸道惯了,即便是满军,他们也不放在眼里,其中一个领头者,身着和服,脚穿木屐,上前一步,指着罗排长:
“你的路的让开,让开,我的话,你的明白?”
罗排长要是在平时,也不会去理会这些日本浪人,可现在,他是在执行公务,要是任由日本浪人胡作非为,不知还得有多少人受伤、受辱,还有一点,远远围观的民众,都把眼睛盯着他,尽管他们已不是老东北军了,毕竟还是军人。
领头的日本浪人,见罗排长不说话,也不让路,以为罗排长畏惧了,骂道:
“你的耳朵聋了?你们这些满洲人,大大的混蛋,狗的一样儿……”
罗排长火了:“妈拉巴子的,这小日本嘴也太臊性了,连老子都敢骂……”
这时,一个日本浪人竟劈胸擂了罗排长一拳。
罗排长闪身,回手一拳正中那个日本浪人面门,随后对手下人喊着: